城池守住了,大钺愿意和谈了。
主张这次和谈的是伏玄阳,可他不跟杨附谈,也不跟沈之遥谈。
就要跟赵剑承和沐辉谈。
沈之遥也大方,直接派人就把赵剑承送去了敌营。
随后听到信儿赶来的沐辉,以胜利者的姿态,作为和谈使者去了敌营。
两人在敌营碰面。
“怎么样?”赵剑承问,“她跟你可有什么交代?”
沐辉双手一摊,“说按照我们自己的想法来。”
“她这是什么意思?”
赵剑承垂眸,“还能是什么意思?让你我死在敌营的意思。”
沐辉闻言,神色凝重了起来,“这不能吧?”
“我们答应的条件,她不答应呢?大钺太子会觉得我们在戏耍他。
杀了你我,大不了再开战,拖到肃西扛不住,沈之遥还不是要重新和谈。
那时候你我的死,就像舒化邕一样,轻飘飘的散在穆绵山,再无人提起。”赵剑承说着。
“他妈,这死贱娘儿们。”沐辉愤恨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赵剑承沉吟片刻,“想活,就得快,你随我去找大钺太子。”
……
谈判结束的快,谈判的内容潦草。
大钺要求:樟胜的互市不能关,樟胜的守军不能是三大营。
沈之遥答应了,她只要一样:玄见木。
这对伏玄阳来说,实在算不上要求,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。
三大营撤退回京,樟胜由重组的樟胜守军驻守,于巡任樟胜守将,沐景梓接管千枢营。
卫学棋接管千军营,护送太子殿下回京。
沈之遥单枪匹马往肃西赶。
不顾伤、不休息。
她唯恐赶不及。
可她还是没赶上。
闻城,闻向寒将她拦住。
“大人,北边营败了十次,王爷战死,王爷的首级,快马加鞭送……送来了京城。”
“大人,世子还在京城。”
“驾。”沈之遥掉转马头,往京城狂奔而去。
她手上,攥着肃西大军的兵符。
她没动肃西一兵一卒,就是为防意外。
可意外,还是势不可挡的发生了。
连夜的奔走,饶是沈之遥体力都险些耗尽。
东厂门前,解扶泽定定的站着。
他手里捧着木盒。
深夜的风一吹而过,腐烂的臭味便溢了出来。
简易潦草的木盒子,被鲜血浸透了。
“维、桢。”沈之遥用尽毕生柔情,叫着他的名字。
解扶泽抬头,双眼通红。
眼泪,终究夺眶而出。
他说:“我看不清我爹的模样,我……我认不出这是他。”
沈之遥颤抖着唇,快步靠近,双手托住他的手臂。
“维桢。”她踮起脚尖,将人拥入怀中,“对不起,对不起维桢。”
沈之遥声音发颤,她垂眸看一眼木盒中的首级,不忍的闭上了双眼。
“我恨啊。”解扶泽死死抱着盒子,“舒为婴,舒为婴……”
中秋月圆,高悬于空。
这团圆喜庆的节日里,相依为命多年的父子,阴阳两隔。
泪眼朦胧里,解扶泽仿若看见他爹在给难民施粥。
如果早知道去岁冬日,是他们父子见的最后一面。
他一定……一定会冒着风雪,送爹回家。
寂静夜里,沈之遥听着他的抽泣。
“维桢,维桢啊……”沈之遥的千言万语,都变成了轻呼的他的名字。
她给了舒化邕体面。
可舒为婴,并没有给王爷体面。
解禀昱的尸身,悬挂在大钺肃西军营里。
北边营的肃西将士,每日都能看到王爷的尸体挨鞭子。
“维桢,皇上驾崩了,太子在归京途中,等……”
“大人。”身后传来的一道声音,打断了沈之遥的话。
“什么事?”扭头的瞬间,沈之遥眼中的杀意藏也藏不住。
“舒为婴给您的信。”来人说着,从怀中掏出信,不敢靠近,放在地上后转身就走了。
沈之遥拿起信,拆开来看。
信,是舒为婴亲自写的,上面,全都是他如何凌虐肃西王的。
“我们,回肃西。”沈之遥收好信,抓起谢扶泽的手腕,“去把王爷,接回家。”
……
谢扶泽守住了京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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