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剑出鞘的一瞬间,伸直的剑身从沈之遥腰间滑过。
锋利的剑刃,破开了她的朝服,在她的肉上划开一道口子。
泛起的疼痛,压制住了她的愤怒,她转眸看向沈之乔,“你为了他,敢给我寻死觅活?”
她摸了一把腰间,手上沾满了鲜血,垂眸看一眼。
她声音含着不可置信,“你就为了他,敢伤我?”
沈之乔哭,她看一眼沈之遥的伤口。
愧疚、自责,这些驱使着她用行动来证明自己不是有意的。
她握紧了剑柄,也要让自己流血、疼痛。
她想:她和姐姐一样感同身受了,姐姐就能原谅她了吧?
沈之遥眼疾手快,一把握住她抵在脖子处的剑刃。
这一剑,沈之乔没割伤自己,反而弄伤了沈之遥的手。
沈之乔吓的丢掉了软剑,她给沈之遥跪下,一遍遍的叫着“姐姐。”
沈之遥什么都没说,起身走了。
她路过的地方,是斑斑血迹,一直绵延到屋外。
门敞开着,风从门里灌进来,迎面吹在沈之乔身上。
灌进领口的风,让她钻骨的疼。
以前,姐姐不会让一丝风吹到她的。
沈之乔一双朦胧泪眼,只能看到沈之遥指尖滴落的血珠。
染血的软剑,就那样静静地的躺在沈之乔面前。
她哭着,喃喃道:“这把剑,姐姐从来不离身的。
她不要了,因为我,她不要了。”
“沐景,她是不是也不要我了?”
沐景早已吓的魂不守舍,他觉得这两姐妹都是疯子,是不要命的疯子。
沈之乔扑在他身上,哭的声嘶力竭,“为了你,我伤了最疼爱我的姐姐。
沐景,你、是我用姐姐换来的,你明白吗?”
沐景撑不起自己的身子,他只能呆滞的点头。
沈之乔说:“你明白就好。”
那柄软剑,就静静的躺在暖房。
这天,直至午夜,沐景都还留在暖房里,陪着已经哭了好几个时辰还没歇的沈之乔。
……
东厂司直礼房里亮着蜡烛。
沈之遥坐在椅子上,用朱砂笔画着她和她。
丁无用在一旁,看着纸张上通红的两个小人。
他认出来,那是第一次沈之遥从诏狱里接沈之乔出来的画面。
他们兄弟闲暇时,会打趣问她,和世子是何时结缘的?
沈之遥总会笑着回:“在诏狱结的缘。”
以前丁无用不懂,现在他才明白,世子之所以能成为自家大人性命相托的人。
全因大人无权无势时,他替大人救了妹妹一命。
沈之遥没包扎手上的伤口,她手上动作又不停,以至于血就一直流。
将纸张都浸湿透了。
天光微亮时,她终于停了笔,对丁无用说:“无用,代我给大将军去信一封。
就说务必让他请旨回京,给沐景操办婚事。”
“大人,真让二小姐就这么嫁过去吗?”丁无用想再劝劝。
沈之遥挂了毛笔,道:“我不遂她愿,她就要死给我看。
与其是一具冰冷冷的尸体,不如放她去自讨苦吃。
犯了错、遭了罪,就知道该怎么活了。
人都是这样,不听劝的要走一段荆棘丛生的路。
你我也无法保证,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,那又如何能替他人决定一生呢?”
“无用,追求自己想要的,是人的本能,之乔她没错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丁无用应着,“属下这就去办。”
“可是大人。”他在直起腰身时说,“在属下看来,大人所做的一切,都是无比正确的。
大人尽管前行,属下生死相随。”
司直礼房的门关上。
沈之遥褪下身上衣衫,换了套衣裳,给伤口上了药,去往中隆大街的户部衙门。
户部尚书一直都空缺着。
户部的主,也不能总是她这个司礼监掌印在做。
杨附有意拔擢柳怀延,可碍于一直没有机会。
沈之遥说:“此事是个契机,做成了,柳大人进一步可升尚书。”
“我们行事有诸多阻碍,是因为我们的人始终都没打进吏部去。
不光是京官重要,各地方官员也很重要,永州、沐北、临海这三处的地方官员详情,我们是一概不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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