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之遥意念一动,将启辰的信放进了空间里。
她给邵阮擦了眼泪,“别哭了,你先在这儿等我会儿,我去去就来。”
邵阮还未出声呢,就见沈之遥已经奔远。
夜色下,她在林子里仿若化身成了鬼魅,来无影去无踪的。
约莫两刻钟,邵阮只看着矿洞处火光更甚、人群聚集。
随着林间鸟兽惊飞,邵阮只觉双脚离地,人已经被沈之遥扛在了肩膀上。
“有人来抓我们啦?”邵阮倒挂金钟似的,只得抱紧沈之遥的腰,问着。
沈之遥挥臂,拨开面前枝条,道:“有吗?你看见了?”
她跑得快,邵阮被颠的再说不出话。
直至到了官道上,沈之遥将她放进马车里。
她顺势一趴,努力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给按捺住。
此时还哪里顾得上双唇悲秋、庸人自扰?
人还没坐稳呢,沈之遥就驾车了。
她性子烈,挑的马性子也烈。
一辆大马车,两匹烈马齐头并进的拉着,奔起来樊陵川手中的酒壶都送不到邵阮嘴边去。
便是一路话少、对沈之遥态度冷淡的樊陵川,此时也扶着马车,声音带着求饶道:“大人,慢些吧。”
沈之遥却似跑兴奋了,鞭子抽在马屁股上,一声“驾。”
邵阮干脆倒在了车厢内,双眼一闭,就这样吧。
一路都在赶。
穆绵雪山下,芳草萋萋。
草地上绽放着鲜艳小花,放眼望去,一片绿意盎然。
风一吹,草浪就浮动。
上山之前,樊陵川被沈之遥推倒在草地里滚了一遭,那种畅快犹在身上。
沈之遥拿了大氅给他们,又塞了烈酒,让他们喝两口。
樊陵川浅尝一口,辣的他脸色巨变,“怎么这么辣?”
“这是大钺穆绵边境的酒,冬日喝了暖身,这酒名叫‘江山客。’”沈之遥大口咽下,神色如常。
“你觉得烈啊?”她问樊陵川。
邵阮喝了一小口,辣的直吐舌头。
樊陵川有心一口仰尽,省的让沈之遥小瞧。
但猛灌了一口,就“咳咳”个不停。
沈之遥使坏的摁住他的肩膀,把他的脑袋埋进了雪里。
“你……”樊陵川双手扑腾着。
沈之遥说:“你打不过我,也斗不过我,现在你可知晓了?”
樊陵川气急,抓起一把雪朝她扔来,她一偏头就躲开了。
邵阮坐在一旁,抱着酒壶伸出舌尖,一点点的尝着,“好烈好烈的酒啊。”
沈之遥提着樊陵川的腿,把他栽葱似的栽进了雪里。
樊陵川刨了半天,才把自己拔出来,“我恨死你了。”
他揉了个脑袋大的雪球,吃力的抱起来朝着沈之遥砸去。
沈之遥没躲,这一下砸在她的前胸。
她巍峨不动的站着。
樊陵川也诧异。
他在想:自己不会要死在这里了吧?她是司礼监掌印、是东厂厂公,冒犯她的人,都会死无全尸的。
周遭静下来,樊陵川也静下来了。
他想:他该跪下来,像狗一样摇尾乞怜。
可他不想跪。
忽地,沈之遥开口:“陵川,与我携手好不好?”
她的声音,像呼过耳畔的春风、像洒落脸上的阳光,是那样的温柔、温暖。
樊陵川手上是冰雪的凉,可他对上的视线,却是灿阳一般的炽热。
他团的雪球,砸在沈之遥身上后,碎成了四分五裂,如今就落在她的脚底。
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樊陵川问她。
沈之遥说:“我们携手,让这世间的男儿郎,都免受如你一般的伤残之苦,好不好?”
樊陵川冰凉的指,渐渐收拢,最后握成了拳头,“你是在教导我该身残志坚吗?”
“你知道我的苦楚吗?”
沈之遥是学医的,她怎会不知樊陵川的苦?
他们遭受的,又何止身体的残缺?
阉割破坏了他们正常的尿道结构和控制能力,这使得他们排尿困难,严重者会失禁。
生理剥夺带来的身体、心理上的伤害,是伴随终生、时刻疼痛着的。
这些沈之遥都知道的。
她说:“等大皇子来日登基,你、我、阿阮,我们三人携手,破旧立新。
不让世间大好的男儿郎再做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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