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来了。”邵君朝发白了一半。
那双已经尽显干枯的手,指甲上仍涂着鲜红的蔻丹。
“沈之遥,你是来放哀家出宫的对吗?”邵君朝隔着窗户,看着外面的天地。
她说:“哀家自从十四岁入宫,就再也没有了自由。
每次出宫,身边都有宫女太监随从陪着,哀家一点儿也不自由。
哀家助你这个什么都不是的卑贱东西成了九五之尊,只是想要自由,你会给哀家的对吗?”
自由,代表活着。
恶事做尽的人,最后还妄想有一个好结局。
沈之遥站在门口,漆黑的身影遮挡了外面投射进来的光束。
她像死神一样,无声的矗立着。
邵君朝伸出手,想来抓她的衣角。
“刷”一声,寒光在邵君朝的眼前划过,喷出的鲜红溅在了地上。
“你,早该死了。”沈之遥收剑入鞘,看着地上的尸体,“让你多活了这么些时日,朕愧对天下苍生。”
阿月儿嘶喊着,骂沈之遥是个狼心狗肺、两面三刀、恩将仇报的坏人。
她扑在邵君朝的尸体上,用手去堵那伤口。
咕涌出来的血,浸透了她的整只手臂。
沈之遥对此充耳不闻,她只是除掉了一个祸害,她有什么错?
启平帝、杨附、邵阮……千千万万条人命,都跟邵君朝息息相关。
她不死,那些亡灵如何安息?
以前留着她,是她有用。
现在没用了,自然需要她去地底下赎罪。
“走吧。”沈之遥说罢,转身离开。
她没让人关上凤和殿的门,任由阿月儿的骂声传出殿门。
邵君朝的死讯,在皇宫传开了。
沈之遥只让太监把尸体还给邵选康,至于如何处置,她不作过问。
收到女儿尸体的邵选康,一病不起了。
他以为自己仍坐在尚书的位子上,沈之遥就没有动邵君朝的意思。
不成想,就在这么个出其不意的下午,他收到了太监送到他府上的尸体。
管家匆忙买了口棺材,将尸体抬进了院子里。
邵选康是被人抬到灵堂前的,他边哭边自责:“都是我这个做爹的错。”
他懦弱无能了一辈子,女儿没护住,孙子孙女也没护住。
旁人只看到了他邵家皇亲国戚,风光无限,可有谁能想到后辈会是这样的下场?
“我不该啊。”邵选康捶胸顿足,“我当初不该把你送进宫啊。”
“我不该望女成凤,不该把家族的希望寄托在你身上,我错了,父亲错了。”
再怎么认错悔恨,都晚了。
人死不能复生,管家只能劝说他:“节哀顺变。”
赵剑承得知了消息,来邵选康的府上,送邵君朝最后一程。
灵堂前,他在铜盆里烧着纸钱。
“陈让死了,如今你也死了,启平年间祸乱朝纲的,如今只剩下我了。”
“我们争权夺势,风光时不把人命当回事,岂料轮到自己时,命一样轻贱。
你看你,做了一辈子垂帘听政的梦,最后死在了新朝女皇的手里。
真是可笑啊!!”
赵剑承坐在火盆前,“就让我替你和陈让,活下去吧。”
“嗖。”他的话音刚落。
“砰。”一声。
火铳对准他开了一枪,他回过头,从冒着烟的铜管看过去,手持火铳的人竟是苍老的他都快认不出的樊敬。
“哈哈哈。”肆意的笑声在灵堂里响起。
听见声音匆匆赶来的邵选康,只看见了被丢在地上的火铳,还有已经气绝的赵剑承。
“造孽,造孽啊。”邵选康的悲伤被惊恐驱散,他一边喊着一边提着袍子往府外跑。
这一跑,就跑到了承安门。
大征没有夜叩宫门是死罪的规矩,他趴在宫门上拍着喊:“我要面圣,我要面圣啊。”
东厂从内打开宫门,太监领着他往勤政殿去。
一路上邵选康都在抹眼泪,也不看领着自己的太监是谁,就一个劲儿的交代着:“首辅、也就是赵剑承,我也不知道他抽的什么疯,去我府上吊唁。
他说有些我不便听的话要跟我那……逆女说,让我回避。
我想着,人都没了,他还能怎样?我就避开了。
谁知道没多久,就听见“砰”的一声从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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