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啦，我马上回来！”
林小乖开心地答应了，拿了个新煤球，又去拿了一包点心才出门，只是才刚走院子，一只臭烘烘的鞋子砸了过来，吓得她赶紧侧身，避开了臭鞋子。
“死丫头还敢回来？你们弟弟差点让人欺负死了，你们是死人哪？宝根要是有个好歹，你们就算死一百回都赔不起！”
“再跑以后都别回来了，给我把鞋子捡回来！”
赖嫂子只穿着一只鞋，双手叉着腰，冲远处恶狠狠地骂。
林小乖看过去，两个小姑娘怯生生地依偎在一起，和她们娘一样瘦，身上的衣服明显不合身，还打着补丁，现在是三月底，京城的温度还是很低，但两个小姑娘并没穿袜子，鞋子也是单层布鞋，鞋面还破了个洞，露出了脚趾头。
姐妹俩的脚边还有两捆柴，是她们捡来的，张家人口多，负担重，赖嫂子为了省钱，煤球都省着烧，大部分时候烧柴，她规定四丫五丫每天必须往家捡两捆柴，否则不准吃饭。
四丫从地上捡鞋子，鼓起勇气走了过来，赖嫂子一把抢了鞋穿上，用力抽了一巴掌，清脆的响声吓了林小乖一大跳，她有点尴尬，只得躲进院子，等母女仨解决完家庭矛盾后，她再出去换煤球。
虽然两个小姑娘看起来很可怜，但林小乖并不想管闲事，这些年爷爷教她最多的，就是不要多管闲事，尤其是别人家的家务事，哪怕再可怜都不要去管。
林小乖以前就吃过亏，她和爷爷住的弄堂里，住了不少人家，有个新娶进门的媳妇，丈夫天天打她，下手特别狠，女人身上每天都带着伤，看起来特别可怜。
她那时候15岁，基本上宅在家里，但也会在弄堂附近逛一逛，见过几回那个可怜女人，还看到丈夫打这女人，打得头破血流的，特别惨。
后来这个女人主动找上门借钱，说在家里活不下去了，但她没钱，希望林小乖能帮帮她。
林小乖也担心她会被丈夫打死，便给了她三十块，还让女人快点走，别耽搁了，可女人当天晚上就被抓回来了，还有个年轻男子，据说是女人的姘头，两人一起私奔的。
女人和姘头都被打得很惨，她丈夫和公婆跑来林家闹，因为女人说钱是林小乖给的，也是林小乖劝她逃的。
当时林家还没摘帽子，这户人家是工人家庭，最后爷爷赔了二百块，才了结了这事，爷爷并没责怪她，但林小乖却很后悔没听爷爷的话，当了一回东郭先生，差点害了爷爷和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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