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你?我想你想得都快睡不着觉了。”
沈郁仰起头,顺势在他胸口上拍了一下,借力把他往外推:“你少在这儿耍贫,一身的泥腥味儿,赶紧去洗洗,不然今晚别想上床。”
顾淮安纹丝不动,两条腿跟扎了根似的,垂着眼皮瞅着怀里的小女人,眸色暗了暗。
这段时间在野外演习训练,每天面对的除了林子就是那一帮五大三粗的糙老爷们,眼睛都要绿了。
这会儿刚一进门,看着这娇滴滴、香喷喷的媳妇儿就在眼皮子底下晃,心里那股野火就开始往上窜。
尤其是那双白嫩的小手抵在他满是泥点的作训衫上。
黑白分明。
像是在黑泥里开出的一朵白玉兰,看着就让人想攥在手心里狠狠揉碎了,再染上自己的色儿。
“矫情劲儿。”
他松开手,恶劣地把额头往沈郁干净的白衬衫上蹭了一下,留下一道显眼的印子。
“行,嫌弃老子。等老子洗干净了回来,看怎么收拾你。”
沈郁看着那块印子,额角的青筋跳了跳。
忍。
为了大局,为了钱,为了还没藏好的书。
她转身从脸盆架上拿了肥皂盒,一把塞进顾淮安怀里,推着他往门口走:“是是是,您最威风,赶紧去吧,搓不掉三斤泥别回来!”
顾淮安抱着东西,站在门口回头睨了她一眼。
那眼神又深又沉,带着点看不透的意味,看得沈郁心里发毛。
但他终究没说什么,吹了声流里流气的口哨,大步出了门。
门板“咔哒”一声合上,沈郁脸上的娇嗔消失。
刚才太险了。
那本书只被一块布头盖了一大半,顾淮安要是手再欠一点,掀开那块布,她就完犊子了。
谁家好媳妇没事儿躲屋里钻研物理?
沈郁拿着书,从床底下拉出一个旧樟木箱子。
这是顾淮安的,里面塞的都是换季的大衣和一些他不常穿的旧行头。
这男人粗枝大叶,除非换季,否则绝不会翻这个箱子。
那是绝对的安全区。
她把书塞进箱子最底层的棉絮下面,用军大衣压得严严实实,最后还在上面盖了一层旧床单。
以后看书得更小心了,只能趁他去团部或者出任务的时候。
她拍了拍手上的灰,重新坐回缝纫机前,把那些碎布头和半成品的发圈理顺,又把记录账目的小本子夹进了一件内衣里。
只要再攒攒,等明年恢复高考的消息一炸开,她就能去京城或者是海市,趁着政策松动买个带院子的小窝,以后躺着收租数钱,那才叫好日子。
男人嘛,哪有握在手里的钱和房本实在?
没过一会儿,门锁转动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沈郁刚拿起剪刀,顾淮安就推门进来了。
一股湿热的水汽扑面而来。
他大概是就在楼下水房洗了个战斗澡,上身光着,露出一身腱子肉,水珠顺着腹肌纹理往下滑,最后没入宽松的军绿裤腰里。
沈郁大大方方地欣赏了两眼,淡定地收回目光,手里的剪刀“咔嚓”一声,剪断了一根线头。
装作若无其事。
“洗完了?”沈郁头也不抬,“暖瓶里有热水,你要是想喝自己倒。”
顾淮安没搭理那壶水。
他把湿毛巾往椅背上一扔,就靠在桌边,歪头看着她忙活。
“还在忙活你那几块破布?”
“什么叫破布,你当这日子是大风刮来的?还不是我想法子一点点攒出来的。”
顾淮安笑她:“老子的津贴一分不少都上交了,还不够你花?”
“不一样。”沈郁抖了抖手里刚成型的物件,回身递给他,眉眼弯弯,“正好,试试。”
顾淮安垂眸一看。
是一条深灰色的工装裤,用的是耐磨的卡其布,裤腿宽大,侧面还加了两个立体的口袋,看着既实用又挺时髦。
“给我的?”顾淮安挑眉,接过裤子比划了一下。
“不然呢?给外面那个看大门的?”沈郁白了他一眼,起身去倒水,“妈给了钱和票,我寻思着你也没个像样的便装,就给你扯了点布。这料子结实,你怎么造都行。”
顾淮安拿着裤子,指腹在细密的针脚上划过。
手艺确实没得挑,比服务社那帮裁缝强多了。
只是……这小狐狸什么时候这么贤惠了?
他把裤子往床上一扔,几步跨到桌前,长臂一伸,直接从背后把正在倒水的沈郁圈进了怀里。
“啊!”沈郁手一抖,水洒出来几滴。
“别动。”顾淮安的大手扣在她纤细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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