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灯都没开,就亮着台灯。
顾淮安坐在床沿,两条大长腿敞着,军衬的扣子解了两颗,露出锁骨下一片古铜色的皮肉。
一只军靴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地,听得沈郁心里发毛。
“算账?算什么账?那茄子是为了让你补充盐分……”
“还编?过来。”
他下巴一抬,眼神指了指自己两腿之间那块空地儿。
沈郁背贴着门板,干笑两声:“那个,淮安,我明天还得早起去文工团……”
“别让老子说第二遍。”
顾淮安眼皮一掀,煞气就溢了出来。
沈郁识时务者为俊杰,慢吞吞地挪过去,在他跟前站定。
“手伸出来。”
沈郁乖乖伸出一双爪子。
顾淮安垂眼看了一会儿,抬手在她掌心打了两巴掌,不轻不重。
“是不是觉得老子不打女人,你就敢在我饭碗里下毒?”
他似笑非笑地盯着她,“那茄子我吃了三口,现在嗓子眼里还齁得慌。这笔账,怎么算?”
沈郁眨巴着眼,一脸无辜:“那……我给您倒杯水?”
“水不顶用。”
顾淮安手上一用力,把人往怀里一拽。
沈郁还没站稳,整个人就被按着坐在了他大腿上。
“我那不是手抖了吗……”她声音软得像猫叫,手指头悄悄去推他胸口,“下次,下次我一定注意。”
“你还想有下次?”
顾淮安一口咬在她颈侧的软肉上,疼得沈郁“嘶”地抽了口冷气。
“顾淮安!你是狗啊!”
“老子是狼。”
顾淮安松了口,大拇指在那圈牙印上碾过,抓着她的手,往自己肩膀上一搭,“肩膀酸了,给老子揉揉。揉不好,今晚就别想睡。”
沈郁松了口气,原来是当苦力。
她老老实实坐在他腿上,搭上他的肩颈。
那地方硬邦邦的,全是常年据枪练出来的死肉。
沈郁使出吃奶的劲儿捏了两下,跟捏石头似的。
“晚上不是吃了挺多的么?”顾淮安嫌弃地哼了一声,“用力。”
沈郁心里翻白眼,手上加了把劲,还得陪着笑:“你这身板太结实,我这点力气跟挠痒痒似的。”
要使力气,她身子前倾了点,发梢垂下来,扫过顾淮安的鼻子。
兰花香好闻,顾淮安喉结滚了滚,看着眼前的脖颈和手腕,心里的火越烧越旺。
这哪里是惩罚她,分明是折磨自己。
捏了没五分钟,顾淮安按住那双乱动的手,嗓音哑了几分:“行了,越揉越乱。滚下去睡觉。”
沈郁“哦”了一声,跳下去就端起脸盆和毛巾跑了。
顾淮安磨了磨后槽牙,也起身去水房冲凉水澡去了。
……
第二天,沈郁没敢赖床,揣着婆婆给的那张大团结和几张副食票,直奔服务社。
求人办事得有求人的样子。
沈郁眼都不眨,指着货架最上层那个铁皮罐子:“同志,拿两罐麦乳精,再来两瓶黄桃罐头。”
她把几张票据拍在柜台上。
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。
文工团那地方,阎王好见,小鬼难缠,不拿点硬通货开路,那扇门都不好进。
提着网兜,沈郁到了文工团的大红门前。
报了名字,没一会儿,就有个小文艺兵领着她往里走。
路过排练室,一群穿着练功服的女兵正在压腿。
看见沈郁,眼神都跟钩子似的,有好奇的,也有不屑的。
“这就是顾团那个乡下媳妇?”
“穿得倒是挺利索,听说还会做裙子?”
“得了吧,乡下把式,能做出什么好东西。”
窃窃私语声没避着人。
沈郁背挺得笔直,目不斜视,没听见一样,直接上了二楼团长办公室。
敲门进屋,严华坐在办公桌后,手里正拿着一份文件,眉心紧锁。
她和唐映红差不多的岁数,但唐映红是书卷气,她一看就是那种搞艺术的。
“严团长好。”沈郁进门,也没那种乍见领导的畏缩,把网兜放在茶几上,“昨天听您说要改衣服,我就想着早点过来,别耽误了大家的排练。”
严华扫了一眼那麦乳精,眉毛挑了一下,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
“坐。昨儿那裙子,你做得有点意思。不过我们这儿是文工团,衣服光好看没用,得能跳舞。”
这是下马威呢。
沈郁笑了笑,也没急着辩解,从包里掏出个小本子,纸上是她昨晚连夜画的草图。
“严团长,您说得对。舞蹈服最讲究动静皆宜。上次我来看排练的时候瞅见演出服了,其实问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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