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，阴云密布。
蒋欣窝在沙发里，手里紧紧攥着手机。
徐生的警告言犹在耳。
她不敢出门，哪怕心里乱得像团麻。
手机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着季晟东三个字。
蒋欣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，她犹豫了许久，终于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喂。”
“欣儿。”
电话那头，季晟东的声音沙哑。
“我知道你恨我，也知道我们完了。我没别的意思，只是想跟我们的孩子道个别。”
蒋欣心头一颤。
“孩子已经没了。”
“我知道是我作孽。”季晟东似乎在哽咽。
“我在老城区买了一套纸扎的玩具和衣服，想烧给他。”
“哪怕他没来这世上一遭，做父亲的，也得尽最后一点心意。”
“烧完这些，我就离开，永远不出现在你面前。”
蒋欣看了看窗外，天色虽阴，但毕竟是大白天。
而且那是老城区，人来人往的。
徐生说他会狗急跳墙，可他在电话里哭得那么惨，只是为了祭奠孩子。
“好。”
“在哪见面？我只给你十分钟。”
一小时后，老城区。
蒋欣穿着一身黑色大衣，站在巷口，闻着空气中腐烂的味道，忍不住捂住了鼻子。
“欣儿，这里。”
季晟东站在巷子深处，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，整个人瘦了一圈。
眼窝深陷，看起来颓废至极。
看到这副模样的季晟东，蒋欣最后一点戒心也消散了不少。
“东西呢？就在这烧吧。”蒋欣冷冷道。
“这里风大，也不让生火。去里面吧，那有个小院子，是我小时候住过的地方。”
季晟东指了指巷子尽头一扇斑驳的木门。
“那是我的根，我想让孩子看看，他爸爸是从这种烂泥塘里爬出来的，虽然没本事，但也努力过。”
这番卖惨的话术，击中了蒋欣这种富家女的圣母心。
她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。
越往里走，光线越暗。
周围静得有些诡异，连狗叫声都没有。
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院子里杂草丛生，只有一口枯井和几间破败的砖房。
“就在这？”
不对劲。
徐生的脸突然在脑海中闪过。
“季晟东，我不烧了，我还有事，先走了！”
蒋欣转身就要往外跑。
原本虚掩的木门被重重关上，一把生锈的大铁锁落了锁。
季晟东背靠着门板，原本凄苦的脸上，挂着一抹狞笑。
“既然来了，哪那么容易走。”
他随手将那个黑塑料袋扔在地上，里面滚出来一卷粗麻绳和一把剔骨尖刀。
蒋欣吓得步步后退。
“你要干什么？徐生说了你会遭报应的！”
“哈哈哈！又是徐生！”
“欣儿，既然你说我们要重新开始，那就别去求那个废物了。”
“在地狱里做一对鬼夫妻，哪怕是阎王爷，也拆不散我们！”
“救命啊！”
蒋欣刚喊出一声，就被季晟东扑倒在地，粗糙的麻绳勒进了她娇嫩的手腕。
“喊吧，这周围都要拆迁了，连只鬼都没有！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，也救不了你！”
蒋欣的眼泪决堤而出。
大凶之兆，都应验了。
“哭？接着哭！”
季晟东一把抢过蒋欣掉在地上的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击，那是给徐生发的定位。
他狞笑着，把手机屏幕怼到蒋欣的面前。
“看清楚了，我已经发过去了。想救蒋欣，一个人来，否则收尸。你说那个废物敢不敢来？”
“不要，季晟东你这个疯子！”蒋欣拼命摇头。
“我是疯了！被你们这对狗男女逼疯的！”季晟东从墙角抄起一根手腕粗的木棍，贴身站在两扇破旧的木门后。
“等他一来，我就送你们这对亡命鸳鸯上路。黄泉路上，你们慢慢恩爱！”
蒋欣恨自己蠢，恨自己没听徐生的话，更怕徐生真的来了这里陪葬。
十分钟。
“季晟东，这就是你给自己选的埋骨地？”
是徐生！
蒋欣瞳孔骤缩。
门后的季晟东肌肉紧绷，双手高举木棍，盯着那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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