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节 底稿台前，骤发剧痛确诊晚
江州审计局的办公室，窗帘拉得半拢，只留一缕微光落在摊开的审计底稿上。顾蒹葭坐在办公桌前，指尖划过平板上的数字表格，眉峰微蹙，神情专注得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。
送走儿子的那天，她在回江州的路上便觉胃部隐隐作痛，只是那时满心都是未竟的审计工作，只当是连日劳累的缘故，随手吃了片胃药便草草应付。
如今办公室里只剩她一人，苏晚被她打发去整理分散的凭证，整栋楼的走廊里静得能听到时钟的滴答声，唯有她的指尖敲击平板的声音，规律而坚定。
滨江新城项目的资金流水像一张密网，她在这张网里扒寻了数月，从看似合规的合同里揪出虚开的发票，从层层嵌套的公司架构里找到九鼎集团行贿的痕迹，每一个数字，每一笔流水，都是扳倒澹台烬和萧望之的利刃。
她抬手揉了揉胃部，那股隐痛竟骤然变成撕裂般的剧痛，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她的胃，狠狠绞着。顾蒹葭的脸色瞬间惨白，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，手指撑着办公桌想要起身，却连一丝力气都没有，平板从手中滑落，摔在桌上，屏幕还亮着，停在九鼎集团向海外账户转账的流水页。
剧痛让她蜷缩在椅子上，眼前阵阵发黑，耳边传来模糊的脚步声，紧接着是苏晚焦急的呼喊：“顾局！顾局你怎么了？”
苏晚推开门进来，看到顾蒹葭的模样，吓得脸色大变，立刻冲过来扶住她，手触到她的后背，全是冷汗。“顾局，我送你去医院！快！”
顾蒹葭咬着牙，勉强挤出几个字：“底稿……别碰……我的平板……”
苏晚连忙点头，一手扶着她，一手拿起平板和她贴身的文件夹，匆匆下楼拦了辆出租车，直奔江州第一人民医院。
急诊室的灯光惨白刺眼，检查仪器的声音冰冷而单调，顾蒹葭躺在病床上，意识在剧痛中时明时暗，脑海里闪过的不是自己的身体，而是平板里未整理完的底稿，是儿子哭着喊妈妈的模样，是和沈既白在明德亭雨夜的约定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走过来，脸色凝重，苏晚连忙迎上去，声音带着颤抖：“医生，她怎么样？”
医生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顾蒹葭，又看向苏晚，低声道：“胃癌晚期，癌细胞已经扩散，必须立刻做切除手术，还有化疗，否则最多只有三个月的时间。”
“晚期？”苏晚的腿一软，差点跌坐在地上，“怎么会……她平时只是偶尔胃疼……”
顾蒹葭的意识恰好清醒过来，医生的话一字不落地钻进她的耳朵里，她的指尖微微动了动，没有震惊，也没有悲伤，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。
医生走到她床边，温声道：“顾女士，你的情况很危急，马上安排手术，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，术后配合治疗，还有希望延长生存期。”
顾蒹葭缓缓摇了摇头，声音微弱却坚定：“我不做手术。”
“顾女士，你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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