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六章 雨夜见面，他终于说了实话
雨越下越大，打在玻璃上，噼里啪啦的。
她给孟修远发了条信息。
【晚上有点事，晚点回。】
很快回复：【什么事？】
【见个人，很快。】
【让陈锋他们跟着。】
【不用，我自己能处理。】
那边没再回复。
江盈星放下手机，看着窗外的雨。
晚上七点半，她下楼。
孟修远不在，老爷子也不在客厅。张妈说孟修远下午回来过一趟，又出去了，说公司有事。
江盈星没多问，拿了把伞，出门。
车往西郊开。
雨夜的西郊更荒凉了，路上几乎没车。殡仪馆那栋楼在雨里显得阴森森的，旁边的茶室亮着灯，但看着也不像有人的样子。
车在茶室对面停下。
江盈星撑伞下车，走到茶室门口，推门进去。
里面还是那盏昏黄的灯，但这次，桌边坐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周律师，另一个，是孟国强。
他穿着件黑色的夹克，头发有点乱，脸色很白，眼窝深陷，看起来比上次见老了很多。
看见江盈星进来，他抬起头。
“江小姐。”
江盈星走过去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伞放在脚边，伞尖还在滴水。
“孟先生。”她开口，“你找我？”
孟国强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跟你妈长得真像。”
江盈星没接话。
孟国强端起面前的茶杯，手有点抖，茶水洒出来一点。
“那段录音，你从哪儿弄来的？”
“刘美娟留下的。”江盈星说，“她死前寄给了她儿子。”
孟国强手一抖，茶杯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那个女人……留了一手。”
“对。”江盈星说，“她留了很多手。”
孟国强放下茶杯，双手交握放在桌上。
“江小姐，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。股份，我可以给你。道歉，我也可以做。甚至去你妈墓前磕头，都行。我只求一条生路。”
“生路？”江盈星看着他，“你杀人的时候，想过给别人留生路吗？”
“我没想杀她！”孟国强声音突然提高，“我只是让邱明吓唬吓唬她，让她别查了！谁知道他直接……”
他停住，喘了几口气。
“谁知道他直接动了手。我知道的时候，已经晚了。”
“晚了就可以推卸责任吗？”江盈星声音很冷，“你明知道邱明是什么人，还找他办事。出了事，你说你不知道？”
孟国强语塞。
茶室里安静下来，只有窗外的雨声。
过了很久，孟国强开口，声音低了很多。
“是，我有责任。我承认。但江小姐，事情已经发生了，你就算把我送进去，你妈也回不来。何不拿点实际的？十个亿，够你和你爸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。”
江盈星摇头。
“我不要钱。”
“那你要什么？”
“我要你认罪。”江盈星说，“在法庭上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承认你做了什么。我要你去我妈墓前，亲口跟她说对不起。我要你余生的每一天，都活在忏悔里。”
孟国强脸色变了。
“你这是要我死。”
“不。”江盈星说，“我要你活着，受罪。”
两人对视着。
空气像是凝固了。
周律师在旁边，想开口打圆场，但看看江盈星，又看看孟国强，最终没说话。
最后，孟国强笑了。
那笑声很怪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“江盈星，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雨。
“我告诉你，就算我进去了，那些事也不会完。厉家，证监会那些人，还有孟家内部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，都会继续。你一个人，改变不了什么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着江盈星。
“这个世界就是这样。黑的，白的，混在一起，谁也分不清。你非要分，只会把自己也拖进去。”
江盈星也站起来。
“那就拖吧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拿起伞，回头看了孟国强一眼。
“明天我会把录音和所有证据交给检察院。孟先生，你好自为之。”
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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