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尚未完全浸透天海市的玻璃幕墙丛林，蜂巢地下七层的特制重力训练室内，空气已经灼热得扭曲。
林啸全身被汗水浸透，作战服紧贴在皮肤上，勾勒出急剧起伏的胸膛轮廓。
他脚下是特制的磁性吸附训练靴，每条腿上绑着额外五十公斤的配重。这让他每一次移动都像在粘稠的胶水中跋涉。
他的对手不是光影模拟，而是周峰。
周峰只穿着作训背心，露出的胳膊和小腿肌肉线条并不夸张，却像老树盘根般扎实。
他没带武器，只戴着一副包裹特殊缓冲材料的格斗手套，但那双眼睛比任何刀锋都利。
“再来。”周峰的声音平静，听不出喘息。
林啸低吼，胸口的龙形印记滚烫，力量奔涌。他蹬地前冲，速度比昨日测试时更快，沉重的靴子在地面刮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右拳紧握，淡金色的微光包裹拳头，直轰周峰面门——这是经过周峰调整后的发力方式，将龙血之力更集中地灌注于攻击末端。
周峰不闪不避，左手如电探出，精准地扣住林啸手腕脉门，向侧下方一带。动作幅度极小，时机妙到巅毫。林啸只觉得一股巧妙至极的力道传来，磅礴的冲势顿时被引偏，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。同时，周峰的右掌已经轻飘飘印在他空门大开的右肋下。
嘭！
沉闷的撞击声。林啸闷哼一声，连退三步才稳住，肋骨处传来真实的钝痛。周峰这一掌没用全力，但足够让他岔气。
“力量是够了，但全是直来直往的蛮力。”周峰收势，站在原地，呼吸依旧平稳，“你的敌人不会站着等你打。血煞宗的尸傀没有痛觉，高阶邪修身法诡异，甚至能短距离瞬移。你的拳头再重，打不中就是浪费体力，还会把自己送到对方爪牙下。”
林啸大口喘息，肺部火辣辣地疼。他知道周峰说得对。昨天测试时对付固定靶和简单模拟还好，一旦面对真正的高手，他粗糙的攻击模式破绽百出。
“感受力量的流动，控制它，像控制你的呼吸。”周峰缓步走近，“不是把一桶水泼出去，是用竹管引出一道激流。再来，这次只攻我右肩，用三成力。”
接下来的两个小时，是林啸从未体验过的、精细到残忍的打磨。周峰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，拆解、纠正他的每一个动作细节：蹬地发力的角度，腰胯扭转的配合，拳掌接触瞬间力量的爆发与收敛，甚至眼神和重心的欺骗性移动。
汗水淌进眼睛，肌肉因为持续的高强度输出和精准控制而剧烈颤抖。龙血之力在体内奔涌，却不再被允许肆意宣泄，而是被强行约束、导引，适应全新的发力模式。这个过程比单纯的力量爆发更累，对精神的消耗尤其巨大。
“休息十五分钟。”周峰终于看了眼墙上的计时器，“然后去陈博士那里。”
林啸几乎瘫倒在地，贪婪地呼吸着并不清新的训练室空气。但他能感觉到，虽然疲惫，体内力量的流动似乎……顺畅了一丝？那种以前只会蛮横冲撞的灼热感，现在隐约有了点“听从指挥”的苗头。
十五分钟后，地下九层，生物能量引导室。
这里的氛围与重力训练室截然不同。光线柔和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、类似檀香的气息，墙壁和地板覆盖着能吸收杂波的特制材料。房间中央是一个悬浮的、发着微光的金属平台，平台周围环绕着复杂的能量导管和全息投影仪。
陈博士早已等得不耐烦，一见林啸进来就拽着他站到平台上。“躺下躺下！时间宝贵！昨天的基础数据建模初步完成，今天我们尝试‘内视引导’和‘能量塑形’！”
林啸依言躺下。平台表面冰凉，但很快传来温和的振动感。四周的全息投影仪亮起，在他身体周围投射出精细到细胞级别的能量流动模拟图，其中胸口那个龙形印记是唯一明亮的核心光源。
“闭上眼睛，别用眼睛看，用‘感觉’去追踪你的力量。”陈博士的声音通过平台内置的骨传导系统传来，带着一种奇特的、能让人精神集中的频率，“想象它是一条河，你的意识是河上的小船。顺着它流淌，记住它流经的每一条‘河道’——也就是你的经脉节点。”
起初一片混沌。只有疲惫和残留的灼热感。林啸强迫自己放松，摒弃杂念，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胸口那团温暖的光源上。
渐渐地，一些模糊的“路径”在黑暗中浮现。那不是视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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