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拟窗户里的“阳光”永远停在最宜人的午后角度，但林啸知道，蜂巢深处没有昼夜。时间在这里以仪器滴答声、例行检查的间隔和身体修复的细微感觉来标记。
又过去了两天？还是三天？他已经能在陈博士喋喋不休的抽血和扫描中自己坐起身，甚至下床进行一些简单的活动。经脉深处残留的刺痛和眉心那空落落的不适感依然存在，但那股随时可能喷发的灼热力量，似乎沉淀了下来，像蛰伏的火山，不再狂暴，却更加深沉内敛。
秦月瑶没有再出现，陈博士则完全沉浸在数据的海洋里，每天带着各种新发现和新问题来骚扰他，眼神狂热得像发现了新大陆。苏茜来过一次，送来了新的作战服和个人终端，上面已经更新了“潜龙07”的正式权限标识，并简短告知他周峰和雷豹的伤势在稳定中，但恢复期会很长。她没有提苏清河，林啸也没有问。有些答案，不如晚一些知道。
直到这天清晨，或者说，根据蜂巢的模拟作息时间，该算作清晨，病房的门无声滑开，进来的不是白大褂，而是一位穿着黑色制服、面容冷峻的陌生女性。
“潜龙07，处长要见你。能走吗？”她的声音像她的表情一样，没有任何多余的温度。
林啸点点头，拔掉手背上的留置针，动作还有些虚弱，但已无大碍。他换上那套崭新的黑色作战服，面料似乎比之前那套更柔韧，内衬有细微的能量回路纹路。
对着病房模糊的反光金属墙整理了一下衣领，镜中的人影脸色依旧有些苍白，但眼神深处，那场生死搏杀留下的火焰并未熄灭，反而沉淀为更坚硬的东西。
陌生女子在前引路，穿过更加安静、安保级别明显更高的通道。这里的墙壁是一种深邃的墨蓝色，灯光更加柔和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类似古籍和旧木混合的淡雅气息，与下层蜂巢的科技感截然不同。
偶尔有穿着类似制服或便装的人匆匆经过，都对林啸投来快速而审视的一瞥，目光锐利如刀。
最终，他们停在一扇厚重的、没有任何标识的暗红色木门前。木质纹理深沉，像是经历了无数岁月。女子侧身，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，然后便如同雕塑般静立一旁。
林啸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悸动，推门而入。
门后的空间比他想象中要……朴素。没有复杂的仪器，没有闪烁的屏幕，甚至没有多少现代办公的痕迹。这是一间宽敞的书房，或者更像一个私人收藏室。四壁是高及天花板的深色实木书架，摆满了线装古籍、皮质封面的厚重典籍以及一些形状各异的古老器物。
房间中央是一张宽大的、同样色泽深沉的实木书桌，上面只摆着一盏黄铜台灯、一套青瓷茶具，和几份摊开的、写满毛笔字的宣纸。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墨香和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沉淀下来的威压。
处长就坐在书桌后。他今天没有穿那身挺括的中山装，而是一袭简单的深灰色布衣，手里拿着一支狼毫小楷，正在宣纸上写着什么。听到门响，他没有抬头，只是笔锋依旧沉稳地落下最后一划，然后才缓缓搁笔，拿起旁边一块温润的玉石镇纸，轻轻压住宣纸。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书桌对面一张同样质地的硬木椅子。
林啸依言坐下，脊背挺直。他注意到，处长面前摊开的宣纸上，写的并非公文，而是一首笔力遒劲、意境苍茫的古诗，字里行间透着一股金戈铁马之气。
处长没有立刻说话，而是拿起青瓷茶壶，斟了两杯茶。茶汤澄澈，色泽金黄，随着热气蒸腾起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，闻之令人精神一振。他将其中一杯推到林啸面前。
“武夷山母树大红袍，去年最后的收成。试试。”处长的声音依旧不高，带着那种奇特的穿透力，但在这样私密的环境里，少了几分公事公办的冷硬，多了些……长辈般的淡然？
林啸道了声谢，端起茶杯。入手温润，茶香扑鼻，浅啜一口，醇厚回甘，一股暖流顺喉而下，竟让他体内那隐隐作痛的经脉都舒缓了几分。这不是普通的茶。
“身体恢复得如何？”处长也端起茶杯，目光落在林啸脸上，那双锐利的眼睛此刻似乎能看透一切表象。
“基本行动无碍，力量……稳定了一些，但控制还不纯熟。”林啸斟酌着词句，如实回答。
“陈博士的报告我看了。B+级能量爆发，初醒龙魂，应激性突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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