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慰？显得苍白。解释？他无权透露更多。
两人隔着茶几坐下，短暂的沉默弥漫开来。会客室里只有恒温系统低微的嗡鸣。
“我父亲他……”最终还是苏清雪先开了口，声音有些发颤，“陈博士说，他的情况很复杂，邪能侵入了脑部核心，现代医学和常规异能手段都难以清除，只能维持现状。”她抬起头，看着林啸，那双眼睛里交织着悲伤、迷茫，还有一丝……小心翼翼的求证，“他们说，是那种……怪物，害了我爸爸。而你，还有周组长他们，在保护他的时候……”
“我们尽力了。”林啸打断了她的话，声音低沉但清晰，“苏先生体内的东西比我们预想的更危险，更隐蔽。周组长和雷豹重伤，也是因为那东西。”他没有说苏清河最后时刻的异变和扑向邪影的细节，那太残忍。
苏清雪的眼泪终于还是滚落下来，她没有发出声音，只是用手背飞快地擦去。“我知道……我知道不怪你们。我只是……只是想知道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那些是什么人？他们为什么要针对我爸爸？还有你……”她的目光落在林啸脸上，带着探寻，“林先生，你……到底是什么人？为什么那些怪物，好像特别……注意你？”
这个问题，林啸无法回答。他沉默了片刻，才缓缓道：“苏小姐，有些事情，知道了并不一定是好事。你只需要知道，害你父亲的人，是我们共同的敌人。我们会追查到底。”
“共同的敌人……”苏清雪喃喃重复，眼中闪过一丝坚毅，“我能做什么？我不想只是等着，等着爸爸可能永远醒不来的消息，等着你们去冒险。苏家在天海，还是有些资源和影响力的。”
林啸看着她眼中的光芒，想起了雨夜酒店门口那个惊慌失措的女孩，也想起了资料里那个在商界崭露头角的年轻继承人。苦难确实会改变一个人。
“保护好你自己。”林啸郑重地说，“对方的手段超乎寻常，他们无孔不入。苏家的资源，可以用在更常规的层面，比如配合官方调查，或者……提高你和你身边人的安保等级。其他的，交给我们。”
苏清雪看着他，看了很久，仿佛要看清这个曾救过她、如今又似乎卷入更深漩涡的男人。最终，她轻轻点了点头：“我明白了。林先生，请你们……一定要小心。我爸爸，还有周组长他们……”她声音哽咽，没有再说下去。
探视时间很快结束。苏清雪离开时，背影挺直，但脚步有些虚浮。林啸站在单向玻璃后，看着她被工作人员送走，心中像是压了一块石头。
回到“熔炉”训练场时，白羽和星枢已经等在那里。
“情绪波动会影响气息和判断。”白羽温和地说，仿佛看穿了林啸的心思，“但重情重义并非弱点。关键在于，能否将其化为力量，而非拖累。来吧，让我看看，你的‘力’，能否破开我的‘意’。”
他缓缓拔出了长剑。剑身清亮如一泓秋水，不见丝毫杀气，但当他持剑而立时，整个人的气息陡然一变，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，无懈可击。
星枢则退到场地边缘，打了个响指，手中的金属魔方悬浮起来，分解、重组，化作数十个指甲盖大小、嗡嗡作响的金属飞梭，环绕在他身边。“龙血哥，待会儿可别怪我下手黑哦！秦督察说了，要模拟最恶劣的实战环境！”
秦月瑶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来，冰冷无情：“对抗训练开始。目标：在林啸能量耗尽或失去行动能力前，击中白羽一次，或突破星枢的干扰场。无时间限制。”
林啸深吸一口气，将心中杂念压下。胸口的龙形印记微微发热，力量在经脉中平稳流淌。他看向气定神闲的白羽，又瞥了一眼跃跃欲试的星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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