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灵泉滋养徐三甲这具身躯早已脱胎换骨,双腿迈开,每一步都在黄土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。
风在耳边呼啸。
原本半个时辰的山路,硬生生被他缩短到了一刻钟。
片刻,贺家村后山。
徐三甲趴在布满枯草的土坡后,呼吸微促,眼前一片修罗场。
几十个裹着头巾、手持钢刀的悍匪,正像赶羊一样,狞笑着在村道上肆虐。
“噗嗤!”
一名老者刚举起锄头,便被一刀削去了半个脑袋,红白之物撒了一地。
“娘!娘啊!”
妇人的惨叫声、孩童的哭嚎声,混杂着烈火焚烧房屋的毕剥声,交织绝望。
徐三甲的手,死死扣进了冻硬的泥土里。
目光流转,锁定在村口那匹高头大马上。
马背上坐着个独眼龙,一道蜈蚣般的刀疤贯穿整张脸,手里提着把还在滴血的鬼头刀。
竟然是他!
城中通缉榜上排名第三的悍匪,刀疤刘!
悬赏三百两纹银!
三百两,够徐家吃喝十年。
但此刻,徐三甲压下了心头的杀意。
那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,手底下几十号人,硬碰硬是找死。
必须先救人!
他摸了摸身上那件厚实的棉衣。
针脚细密,暖和得很。
这是入冬前,干女儿慧珍亲手缝制送来的。
“这恩情,爹记着呢。”
徐三甲喃喃自语,身形一矮,幽灵般滑下山坡,借着浓烟和残垣断壁的掩护,朝着村西头潜去。
那是贺家的位置。
一路上,血腥气浓得呛鼻。
几个落单的村民拿着猎弓想要反抗,却因手抖得太厉害,箭矢软绵绵地射在地上。
“哈哈哈!这群两脚羊,还想咬人?”
一名悍匪大笑着冲上去,一刀将那猎户劈翻在地。
徐三甲屏住呼吸,与那悍匪不过一墙之隔。
待那脚步声远去,他才如狸猫般翻过墙头,几个起落,便摸到了贺家的大门外。
院门紧闭,上面还插着两支箭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三声轻响,极有节奏。
“是我,徐三甲。”
院内一片的寂静。
过了几息,门闩才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响动。
门缝开了一线。
露出了贺阳那张惨白如纸的脸,发髻散乱,眼中满是惊恐,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菜刀。
一见门外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影,这书生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
“干……干爹!”
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
“快进!”
徐三甲侧身挤进院门,反手将门闩死死顶住。
院子里聚着十来个青壮,一个个面如土色,手里拿着柴刀、木棍,身子抖得像筛糠。
“慧珍呢?”
“在……在屋里!”
贺阳抹了一把泪,指着正屋。
徐三甲大步流星跨进屋内。
炕角,徐慧珍缩成一团,怀里死死抱着个枕头,眼神空洞。
见到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进来,她愣了一下,随即像是决堤的洪水,哇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“爹!”
她不顾身孕,踉跄着扑进徐三甲怀里,浑身颤抖得厉害。
“爹……他们杀人……到处都是血……”
徐三甲大手轻轻拍着干女儿的后背,感受着那剧烈的颤抖,眼底的杀意终于不再压抑。
“莫怕。”
“爹来了,这天就塌不下来。”
就在这时。
院墙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,伴随着粗鄙的叫骂和兵器碰撞的声响。
“这边还有个大院子!”
“兄弟们,围起来!一只苍蝇也别放跑了!”
“男的杀光,女的带走!”
那是山匪的声音,近在咫尺。
屋内的贺阳吓得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。
徐三甲松开怀里的女儿,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,动作轻柔,语气却冷硬如铁。
“待在屋里,别出来。”
说完,他捡起地上的短枪背囊,转身大步走出正屋。
院内。
十几个青壮已经爬上了墙头屋顶,有人举着猎弓,有人握着柴刀。
可那握刀的手,颤得连刀刃都在晃。
院墙之上。
那个刚爬上去的贺家后生被射了一箭,脚下一滑,人便重重摔在了尘土里。
“砰!”
几乎同一时刻。
早已不堪重负的大门在一声巨响中向内轰然倒塌,激起漫天烟尘。
烟尘未散,几张狰狞扭曲的面孔已率先撞入视线。
“杀光男丁!抢钱抢娘们!”
这帮悍匪眼里的红光,血腥癫狂。
徐三甲面沉如水。
右手早已探入背囊,那一瞬,他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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