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三甲只觉得体内真气涌动,后天五层的境界竟又有了些许松动。
“呼……”
神魂归位。
徐三甲睁开眼,眸中精光一闪而逝。
屋外寒风呼啸,吹得窗纸哗哗作响。
但他听到的不是风声。
那是瓦片极其轻微的错位声。
声音很轻,若非他如今五感敏锐远超常人,根本不可能察觉。
有人!
徐三甲浑身肌肉瞬间紧绷,他没有出声,更没有贸然起身点灯。
黑暗中,他如同一头潜伏的猎豹,悄无声息地滑下暖炕,顺手抄起立在墙角的那杆镔铁短枪。
屋顶上的声音消失了。
紧接着。
门栓被一股极其巧妙的暗劲挑开,门开了。
一道黑影走了进来,落地无声。
徐三甲藏身于屏风后的阴影中,枪尖微抬,直指那道黑影的咽喉方向,只待对方稍有异动,便是雷霆一击。
但这黑衣人并没有往内室闯。
他在外间的罗汉床旁停下了脚步。
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,徐三甲能看清那是一个身形瘦削的男子,黑巾蒙面,只露出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。
这人不是来杀人的。
没有任何杀气。
只见那黑衣人从怀中掏出一卷蓝皮册子,放在罗汉床的小几上。
徐三甲握着枪的手纹丝不动。
不是刺客。
那黑衣人刚把那卷蓝皮册子搁在几案上,手还没收回去,脖颈处便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一点寒芒,不知何时已贴上了他的咽喉。
“朋友,你很自信。”
声音从侧后方的阴影里幽幽传来,不带火气,却让人从头凉到了脚后跟。
情报有误!
不是说这徐三甲只有后天三层的修为,不过是个庄稼把式出身的猎户么?
若是这一枪刺实了,他此刻已是个死人。
“秘武卫镇北司百户卫岑,拜见徐守备。”
“秘武卫?”
这可是直达天听的特务机构,这帮煞星怎么找上门了?
枪尖未撤,依旧稳稳抵着对方的喉结,徐三甲另一只手取过火折子。
火苗窜起,点亮了桌上的红烛。
摇曳的烛光下,卫岑缓缓摘下面巾,露出一张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平凡面孔。
“既然是天子亲军,大半夜做这梁上君子,怕是有失身份吧。”
徐三甲手腕一抖,镔铁短枪瞬间收回身后。
卫岑只觉喉间压力一松,长出了一口气。
“非常之时,行非常之事。这东西,大人或许用得着。”
他指了指桌上的蓝皮册子。
徐三甲也不客气,单手翻开。
只一眼,那双看似慵懒的虎目中便炸出一团精光。
《安源州千总徐福罪证录》。
好家伙。
这里面记的可不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。
强抢民女致其投井自尽、为夺祖产杀其兄嫂全家、私吞军饷、纵兵劫掠商队……
一桩桩,一件件,触目惊心。
这就是一本用人血写成的账册!
徐三甲越看,脸色越沉。
“你们想让我动手?”
这徐福是地头蛇,手里攥着安源州的兵权,也是他徐三甲掌控安源州最大的绊脚石。
秘武卫这时候送来这份大礼,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借刀杀人。
卫岑垂首,声音低沉。
“卑职只奉命送达,至于如何做,全凭大人圣裁。”
徐三甲冷笑。
若是接了这册子,不仅得罪了徐福背后的势力,更是彻底上了秘武卫的贼船;若是不接,这安源州他怕是永远也坐不稳。
但这把刀,他徐三甲当定了!
不仅要当,还要当得漂亮,当得让这帮在这边境搅弄风云的人都看看,他这把刀,究竟有多快!
“回去告诉那位。”
“不管是吕公公还是哪位贵人,这活儿,我徐三甲接了。但下官是个粗人,只会杀人,不会猜谜。要想马儿跑,得把草料备足了,还要让马儿知道,这到底是往哪儿跑!”
卫岑心中一凛。
这徐三甲,好生敏锐!
“卑职定当把话带到。”
卫岑抱拳一礼,身形一晃,再次融入了夜色之中。
屋内重归寂静。
徐三甲吹灭蜡烛,独自坐在黑暗中,手指摩挲着怀中那卷冰凉的册子。
次日清晨。
安源州的冬日总是带着几分肃杀,但今日阳光却出奇的好。
“爷爷!爷爷!太阳都晒屁股啦!”
一阵清脆的童音打破了守备府的宁静。
徐三甲刚打完一套拳,正擦着汗,腿上就挂了个人形挂件。
小孙女徐清婉穿着一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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