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。
看着周涟焦急地抬起眼，刚养出血色的小嘴微张，江照野沉声：“先吃饱饭。”
邱弈离开时，点起一支烟。
飘扬的烟雾将江照野带回刚才的走廊，随着一声打火机响，他轻咳两声。
邱弈踩灭烟头，皱眉道：“肺也受伤了？”
见江照野没说话，邱弈唾了两口，“妈的，那群庸医！早就劝你回京市的医院治疗，你不听。”
“对了，你当时跟周涟打结婚报告，通知家里了吗？”
江照野摇头，邱弈刚舒了一口气，听见他说：“不记得了。”
“行吧”，邱弈一阵沉思，右手习惯性摸打火机，僵硬地忍住了。
“江首长联系不上你，命令我通知你尽快结束这边所有的关系，回京市跟蒋家联姻。”
“你受伤失忆的事，我可是哪哪都帮你瞒着。现在团里没有由头不准请假，我给你批10天婚假，你回京市顺便看看医生吧。”
“反正周妹子也想离婚，我记得喜宴上你滴酒没沾，院里都传是她故意爬你的床。当时有很多种办法可以不娶，你照顾姑娘的名声已经仁至义尽。”
周涟在心里打着稿子，一碗粥吃的极慢。她用指尖拭去嘴角沾的米粒，习惯性地舔了一口。
看着那点嫣红的舌尖，江照野在脑子里串好的话突然断了。
没有人能决定他的人生，包括父亲。
既然他会跟周涟结婚，肯定在领证前通知过家里，无论他们同意与否。
他知道和周涟始于一场意外，如果周涟愿意，他会一辈子尊重她，让她安心做营长夫人。
可惜她不愿意……
想起那一叠离婚报告，江照野冷了眸子，沉声道：
“我同意你的离婚申请，但要等身体养好之后。走完所有流程，应该还要一个月。”
“婚后我外出三年，对你疏于照顾，完全理解你的处境，离婚后我会把三年的工资寄给你作为补偿。等流程的这段时间，出于遵循法律要求，你暂时不能追求个人幸福。”
看着江照野神色冷淡的面容，周涟的心里跑过六个点。
喜欢胡进追求个人幸福的是原身，跟她有什么关系。
为了在动荡的年代找个依靠，她是想跟江照野好好过日子。没想到处了整整一天半，听他说过最长的话是同意离婚。
“可是，你就是我的个人幸福啊。”擦干唇角的汤水，周涟扑闪着大眼睛。
“那些离婚报告是因为我找不到你，赌气写的。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听说了什么，我和胡副营只是同乡，这三年我一直在等你回来。”
虽然和江照野说不上熟悉，她能感受到对方是个意志坚定、笃定自己判断的人。
应该不太会听信院子里的风言风语。
果然，江照野的神情微动。
周涟唇角一翘，压抑住喉间的哽咽。
“你还记得我们的初夜吗，喝了那杯奇怪的酒之后，你说了很多次会一辈子对我负责，我信了，但你忘了。”
不是有句话叫做，男人三分醉，演到你流泪？
周涟没有原身初夜的回忆，那一晚对原身来说很不堪，强迫自己忘掉。
虽然她自己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，但上辈子看了很多网文，说起这种话信手拈来，反正江照野应该也不记得。
江照野冷淡的面容终于出现一丝裂痕。
那一晚混乱的回忆又窜入脑中，凌乱的床榻，交叠的手臂，嫣红的唇……
他真的说过这种肉麻的话吗？
脑袋深处的浓雾似乎散了一些，江照野捕捉到核心词，疑惑道：“奇怪的酒？”
周涟有些惊讶地愣住。
和原身在一张床上被发现后，江照野从省城借来最精密的仪器，最终只查出他们前一晚都饮了酒。
原身记得有人给自己送来一杯奇怪的酒，但江照野坚持他滴酒未沾。
和江照野扯证后，原身就把这事忘了，反正胡进暂时不能离婚娶她，只要能继续陪在他身边，跟谁结婚都一样。
反而是江照野一直在调查，两人偶尔的电话中，他有时会提到那杯酒。
“你，你是不是……”想到江照野昨天好像不认识胡进，周涟咬紧嘴唇。
江照野迟疑片刻，淡淡地嗯了一声。
“前阵子出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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