骁哥……这辈子嫁给你,我不后悔。下辈子……还嫁你。”
徐骁握紧她的手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。
“只是……以后我不在了,你要好好的。别冲动,别拼命……看着孩子们长大,看着北凉……好好的。”
她喘息越来越急,脸色开始泛出诡异的青紫。那是毒发的最后阶段。
“还有……天下女子……苦楚太多。若有机会……让她们……少受些罪……”
这句话说得很轻,却重重砸在徐梓安心上。
母亲到死,想的不是自己的仇,不是徐家的荣辱,而是天下那些像她一样受苦的女子。
这就是他的母亲。
这就是吴素。
“娘!”徐凤年突然惊呼。
吴素的眼睛开始涣散,但嘴角还带着笑。她的目光越过众人,看向窗外——天边泛起鱼肚白,新的一天要开始了。
“天亮了啊……”她喃喃,“可惜……看不到了……”
手,缓缓垂下。
呼吸,停止。
素心院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窗外,第一缕晨光照进房间,落在吴素安详的脸上。她像是睡着了,嘴角还噙着那抹温柔的笑。
“素素?”徐骁轻声唤,“素素你醒醒……天亮了,你不是说要去看日出吗?”
没有回应。
“素素!”
徐骁猛地抱紧妻子,放声痛哭。那哭声撕心裂肺,像受伤的狼在嚎叫。征战三十年,杀人无数,他从没怕过。但此刻,他怕极了——怕怀里的人真的走了,怕这漫长余生,再也没人喊他“骁哥”,怕深夜醒来,身边空无一人。
徐梓安跪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他没有哭,没有喊,只是静静地看着母亲的脸。晨光在她脸上镀了一层金边,那么美,那么不真实。
二十年前白衣案,母亲在太安遭人围攻,重伤濒死。
二十年后生辰宴,母亲在北凉遭人暗害,毒发身亡。
都是因为他。
因为他要查当年的真相,因为他要报仇,因为他……不够强。
如果他能再强一点,如果他能算得更深一点,如果他能早一点发现内鬼……
可惜,没有如果。
“安弟……”徐渭熊伸手想扶他。
徐梓安轻轻推开她的手,站起身。他的动作很慢,很稳,像一具提线木偶。
他走到常百草面前:“毒,是什么时候开始下的?”
常百草颤抖着说:“根据脉象……第二次暗毒至少三年。每日微量,混在饮食或熏香中,无色无味,极难察觉。今日的新毒只是引子,引爆了积累的旧伤和陈毒……”
“谁能接触到母亲的饮食熏香?”
“只有……只有贴身伺候的人。”常百草看向跪在地上的侍女嬷嬷,“王妃的饮食由小厨房单独做,熏香是特制的,每次取用都有记录……”
徐梓安转身,看向那六个伺候了母亲二十几年的人。
“谁?”
一个字,冷得像冰。
六个仆役伏地颤抖,没人敢抬头。
“不说?”徐梓安笑了,那笑容让人毛骨悚然,“那就都杀了吧。宁杀错,不放过。”
“公子饶命!”一个嬷嬷猛地抬头,是老嬷嬷赵氏,跟了吴素二十年,“老奴对天发誓,绝不是老奴!”
“那是谁?”
赵嬷嬷咬牙,指向跪在最边上的一个年轻侍女:“是她!银杏!三年前她娘病重,需要大笔银子,后来突然就有了钱!老奴问过,她说是在外面接了些绣活……可那些绣活,哪能挣那么多!”
叫银杏的侍女猛地抬头,脸色惨白:“赵嬷嬷你血口喷人!我娘病重是王妃出的银子,我感激还来不及,怎么可能害王妃!”
“那你告诉我,”徐梓安走到她面前,蹲下,“上月初七,你出府半天,去了哪里?”
银杏浑身一颤。
“城西,悦来客栈,天字三号房。”徐梓安缓缓道,“见了一个叫‘刘三’的商人,拿了五百两银票。需要我把人证物证都摆出来吗?”
银杏瘫软在地。
“为什么?”徐梓安问,“母亲待你不薄。”
银杏眼泪涌出:“他们抓了我弟弟……说如果我不照做,就杀了他……我没办法……我真的没办法……”
她猛地磕头,额头撞地砰砰响:“王妃对我恩重如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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