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国宴规格,就按当年在北凉王府时的家宴来办。长条桌摆在殿中央,桌上没有山珍海味,全是家常菜:红烧肉、清蒸鱼、炒时蔬、老鸭汤,还有徐骁最爱吃的烤羊肉。
徐骁坐在主位,看着陆续入座的子女,眼眶微微泛红。
自从吴素死后,一家人终于又聚齐了。
徐梓安坐在他左手边,身侧是裴南苇;徐凤年坐在右手边,身侧空着——姜泥还在西楚处理归附后的交接事宜,要月底才能回京。徐脂虎挨着徐凤年坐,徐渭熊挨着徐梓安坐,徐龙象...他干脆搬了个小几坐在徐骁身边,说要给爹夹菜。
“都到了?”徐骁环视一圈,忽然问,“梧竹和南宫呢?”
徐梓安道:“梧竹带着阿暖在北莽,说草原夏日正好,要带阿暖到处走走,看看新政下的草原的风景。南宫在听潮亭闭关,说有所感悟,要破关后才能出。”
“那不等了。”徐骁大手一挥,“开宴!”
没有礼官唱礼,没有乐师奏乐,一家人就像寻常百姓般围坐吃饭。徐龙象真的给徐骁夹菜,夹得徐骁碗里堆成了小山;徐凤年抢徐梓安碗里的红烧肉,被裴南苇用筷子敲了手;徐渭熊细心地给徐脂虎盛汤,说江南湿热,要祛祛湿气...
徐骁看着这一切,忽然放下筷子。
“爹?”徐梓安察觉到异样。
“没事。”徐骁抹了把脸,声音有些发哽,“就是...想起你们小时候。那时候在北凉,冬天冷,一家人围在火炉边吃饭,凤年总抢梓安的肉,脂虎就把自己的分给梓安,渭熊在一旁看书,龙象还小,抱在怀里喂...”
他顿了顿,眼中泪光闪烁:“那时候就想啊,要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。后来你们长大了,各奔东西,脂虎嫁去江南,凤年四处闯祸,梓安病着,渭熊天天埋在书堆里...再后来,和离阳斗,和北莽打仗,每天都担心,今天这个受伤了,明天那个遇险了...”
“爹...”徐脂虎也红了眼眶。
“现在好了。”徐骁笑了,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,“天下太平了,你们都好好的,还给我添了孙子孙女...我徐骁这辈子,值了。”
这番话说完,桌上安静了片刻。
然后徐凤年举起酒杯:“爹,我敬您!没有您,就没有我们,就没有这天下太平!”
所有人都举杯。连不喝酒的徐梓安和裴南苇,都以茶代酒。
一杯饮尽,气氛重新活络起来。
徐脂虎开始讲江南这两年的变化。
“我刚到任时,江南六州,百废待兴。”她声音平静,却字字清晰,“盐税被旧吏把持,漕运被豪强垄断,土地兼并严重,流民遍地。第一年,我杀了三十七个贪官,抄了十二家盐商,把他们的家产充公,一半用来修水利,一半用来安置流民。”
徐渭熊插话:“大姐在江南的‘雷霆手段’,天听司都有记录。朝中当时还有非议,说公主手段太酷烈。”
“酷烈?”徐脂虎冷笑,“不酷烈,镇不住那些地头蛇。第二年初,我推行‘均田令’,将抄没的土地分给无地佃户,允许他们分期赎买。又整顿漕运,设‘漕运司’,所有漕船需登记造册,按章纳税。那些靠走私发家的,要么乖乖交税,要么滚出江南。”
徐梓安听得认真:“阻力大吗?”
“大。”徐脂虎点头,“有人煽动罢市,有人组织流民闹事,甚至有人买凶...想在路上截杀我。”
桌上气氛一凝。
“后来呢?”徐凤年沉声问。
“后来?”徐脂虎笑了,“我让随行的三百护卫换上便衣,混入市井,三天就揪出了幕后主使——是苏州一个姓赵的绸缎商,靠着和离阳旧贵的关系,垄断了江南三成的丝绸买卖。我当街斩了他,家产充公,商铺分给那些被他欺压的小商户。”
她顿了顿:“从那以后,江南就清净了。”
裴南苇轻声道:“大姐威武。”
“不是威武,是不得不为。”徐脂虎摇头,“江南是大凉的粮仓、钱袋,乱不得。若不用重典,那些旧势力就会死灰复燃,最终受苦的还是百姓。”
徐骁赞许地点头:“做得对。治国如治家,该严的时候就得严。”
徐脂虎继续道:“之后,局面稳定了,我开始推行新政——鼓励桑棉种植,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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