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丞相被押入天牢的消息,如同惊雷般席卷上京,柳家满门被抄、党羽被清剿的动静愈演愈烈,街头巷尾皆是百姓拍手称快的声响。镇北侯府内,阿财正与林伯整理林家旧产清单,沈烬则在一旁核对北境传来的捷报——云漠关货栈的人证物证已悉数押抵京城,只待提审对质,便能彻底了结这桩跨越二十年的旧案。
“小姐,侯爷,天牢那边传来消息,李尚书听闻柳丞相被判凌迟,彻底慌了神,在牢里又哭又闹,还说要揭发重大内情,只求陛下饶他一命!”秦风快步走进书房,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,“看这架势,是想狗急跳墙,攀咬他人以求自保了。”
阿财手中的笔一顿,眼底闪过一丝冷冽:“他能有什么重大内情?无非是想把柳家的罪责再分摊些,或是攀咬更高级别的官员。不过眼下柳党已倒,他再怎么折腾,也翻不了天。”
沈烬放下捷报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:“有意思。正好我要去天牢提审货栈管事,顺带去会会这位李尚书,看看他能说出些什么。阿财,你要不要一起去?”
“自然要去。”阿财点头起身,“我倒要看看,他急到极致,会咬出谁来。说不定,还能挖出当年林沈两家灭门案的更多细节。”林伯也主动请缨:“老奴也随大小姐同去,也好辨认李尚书所说是否属实。”
一行人即刻动身,乘坐马车前往天牢。天牢内阴暗潮湿,弥漫着刺鼻的霉味与血腥味,关押李尚书的天字囚房更是戒备森严,两名御林军持刀守在门口。此刻的李尚书,早已没了往日户部尚书的风光,囚服破烂不堪,头发散乱,脸上满是污垢与泪痕,见沈烬等人进来,立刻扑到牢门前,双手死死抓着栏杆,眼神疯狂。
“沈侯爷!侯夫人!求你们饶了我!我知道错了!”李尚书声音嘶哑,痛哭流涕,“柳丞相才是主谋!一切都是他策划的!我只是被他胁迫,不得不从啊!”
沈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语气淡漠:“事到如今,还敢狡辩?柳丞相已认罪伏法,所有证据都指向你二人合谋,你以为攀咬他,就能脱罪?”
“我没有狡辩!是真的!”李尚书急得满脸通红,突然话锋一转,眼神变得阴狠,“还有柳氏!就是柳丞相的女儿,沈侯爷的前夫人!她也脱不了干系!当年谋害林沈两家,她不仅知情,还帮着柳丞相传递消息,转移林家的珍宝!”
“你胡说!”阿财厉声呵斥,眼底满是怒意。她没想到李尚书竟会攀咬到毒继母头上,虽知毒继母绝非善类,但李尚书这番话,显然是想拉更多人垫背。
李尚书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语速飞快地辩解:“我没有胡说!当年柳氏嫁给你,就是柳丞相安插在侯府的眼线,专门监视你的一举一动!林府被抄时,她还亲自带人去林家老宅搜查账册,若不是她,林家的那些隐秘记录也不会差点被销毁!还有北狄的物资转运,她也帮着柳家联络接头人,这些我都有证据!”
沈烬眼神一沉,立刻对秦风道:“去,把柳氏从女牢提过来,当场对质!”他虽早已知晓毒继母的恶行,却没想到她竟深度参与了当年的阴谋,今日正好借机让她当众认罪。
不多时,毒继母便被押了过来。她身着囚服,面色苍白,发髻散乱,却依旧强装柔弱,见了沈烬和阿财,立刻泪眼婆娑地跪地哭诉:“夫君!侯夫人!民女冤枉啊!李尚书这是血口喷人,想拉我垫背!民女从未参与过什么阴谋,都是柳丞相和李尚书的所作所为,与民女无关啊!”
“无关?”李尚书冷笑一声,隔着牢门怒视着她,“柳氏,事到如今你还装可怜!当年你亲自去林家老宅搜账,还把搜到的部分账册交给柳丞相,这事你忘了?还有你弟弟负责的云漠关货栈,你每年都去探望,实则是传递消息,这些你敢否认吗?”
毒继母浑身一颤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却很快掩饰过去,哭得愈发凄惨:“夫君,你看他!凭空捏造罪名陷害我!我去林家老宅,是奉了柳丞相之命,只是例行查看,从未搜过什么账册!去云漠关探望弟弟,也是人之常情,怎能以此定罪?李尚书,你自己犯了滔天大罪,就想拉我一起死,你好狠的心啊!”
她一边哭,一边看向沈烬,试图用往日的情分博取同情:“夫君,你我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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