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我是个跛子,没从那座桥上走过,所以……”
马瘸子深深得叹了口气,像是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,脸色变了又变。
我也听得有些毛骨悚然,忍不住问张老:“世上真有这么可怕的陋习?之前听干爹提到的时候,我还以为是传说,是假的,用人命祭祀,也太残忍了。”
张老抚了一把花白的山羊胡,露出悲悯众生之色:“孩子,其实打生桩很早以前就有了,知道孟姜女哭长城吗?”
“传说她的丈夫范杞良就是修长城时被活埋,打了生桩。往后的朝代,往往建造河堤,建造城池,都会偷偷打生桩,希望建筑可以无坚不摧。”
我张了张嘴,哑然失声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张老叹息着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你要知道,自古以来,不管是乱世还是盛世,对底层百姓都是残忍的,剥夺一条生命,一个命令就够了……”
我脑子里忽然冒出一句话:“兴,百姓苦,亡,百姓苦。”
如果不能跟着张老,或许我的结局也是一样,成为一根随时可以被折断的草芥。
马瘸子没有再听我们说话,而是自己靠着火炉闭上了眼睛。
只是临睡前,他再次说了跟三喜一样的话:“晚上如果听见乌鸦叫,就躲在床底下,别让它发现。”
“否则!”
“神仙也救不了你们。”
马瘸子没有招呼我们吃饭,我只能继续从包袱里掏出芝麻饼,一人一张分着吃。
“小坏蛋,你到底藏了多少饼?”红鸾有些意外得看着我。
我拍拍包袱,说了句:“你猜?”
其实经历躲土地庙地窖那件事后,我就意识到身上携带足够的干粮跟水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。
没一会,太阳落山了,外面开始响起打更人敲梆子的声音。
“睁眼了!”
“睁眼了!”
我知道这些昼伏夜出的怪物又要开始干活了。
躲在屋子里,我看了一眼张老。
三人端坐在桌前,像是在闭目养神,又像是已经陷入了沉睡。
我也闭上了眼睛,催自己赶快入睡。
恍惚间,我真的听到了一阵奇怪的乌鸦叫。
它在掐着嗓子焦急的喊:“报喜,报喜!”
那声音好像有蛊惑人心的效果,我的精神开始恍惚,感觉有人用小锤子在一点点敲我的后脑勺。
有什么东西硬生生从我身体里被敲出来了。
是我的魂魄吗?
我想动,却动不了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只漆黑如墨的乌鸦,扑扇着翅膀飞进来,叼住了我的影子。
伴随着‘报喜’的声音,乌鸦将我的影子硬生生得拽出来了。
我的影子跟我分开了!
它就好像有了自己的思维,迈开步子,顺着雪白的墙壁往外走。
我想叫张老求救,却喊不出声音。
急得我满头大汗,心想:“完了,我也要跟这群行尸走肉一样没有影子了。”
然而下一秒,张老陡然睁开双目!
但见他眼中精光四射,手指轻轻一拨,桌上的一双筷子居然笔直立起,如同凌厉的飞刀,‘唰’的一下将那只乌鸦钉在了墙上。
我听到了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像人又不像人,像男又像女。
一阵烧灼的白烟缓缓冒出,那只乌鸦消失了。
窗户外‘呱’‘呱’的声音,吵闹的乌鸦群也在一瞬间偃旗息鼓……
我终于可以动了。
但整个人像是被硬生生抽去了生机,瘫软在床上直冒冷汗,浑身的衣服也全被冷汗浸透,心脏狂跳着几乎要撞出胸口。
这是我第一次觉得死亡离自己这么近,连指甲盖都变得乌青乌青。
张老淡淡的走到床边,两根手指头刚搭上我的脉搏,我便感受到有一股春意盎然的力量传输到了我的四肢百骸。
渐渐,我的冷汗收住了,心跳平缓了,指甲盖也恢复了正常人的血色。
就仿佛,被剥离的魂魄在慢慢回归自己的躯壳。
我喉咙发紧,激动地问:“张老,这就是……炁?”
张老目光严肃:“安静!跟我念!”
“太上台星,应变无停,驱邪缚魅,保命护身。”
“智慧明净,心神安宁,三魂永久,魄无丧倾。”
他的声音如黄钟大吕,振聋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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