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势,独立。白气如龙,绕身不散。
院子里死寂。弟子们面无人色,如睹神魔。
岳峰缓缓吐尽最后一口浊气,目光如电,扫过众人:
“老祖宗的东西,看明白了吗?”
几个弟子神魂未定,下意识喃喃:“明、明白……”
“明白个屁!”
一声暴喝,炸碎所有幻境。他戟指众人,声如寒铁:
“现在,练!”
“是!”
午时的梆子响了。
威远武馆的弟子们如蒙大赦,纷纷停下拳脚,涌向院子东侧的伙房。一上午的苦练,早就耗干了力气,此刻人人饥肠辘辘。
大木桶里是糙米饭,旁边两大盆菜:一盆是清汤寡水炖萝卜,飘着几点油星;另一盆是咸菜疙瘩。就这,管够。
王迁打了饭菜,蹲在院子角落的台阶上,埋头扒饭。米饭粗糙,刮着喉咙,但他吃得极快,几乎是囫囵吞下。胃里有了食物,那股因过度消耗而产生的虚浮感才稍稍压下。
他吃的不是味道,是力气。
吃完饭,大多数弟子都找个阴凉地,或坐或躺,抓紧这半个时辰歇息。呼噜声很快此起彼伏。
王迁把碗筷拿到井边洗净,放回伙房。然后,他径直走回早上那根木桩前。
红肿未消的拳头,再次握紧。
他知道寻常人要劳逸结合。但他更知道,胡癞子只给他七天,今天已经是第四天。他耗不起。
【根骨:勤能补拙】那淡金色的字迹微微闪烁,像在回应他的决心。
撑锤、劈山、顶心肘。
三招循环,周而复始。
拳头砸在木桩上的闷响,在午后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。汗水很快又湿透了刚刚被体温暖干的粗布衣裳,滴滴答答落在脚下的尘土里。
几个还没睡着的弟子,朝这边瞥了几眼,眼神复杂。有不解,有讥诮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。
“这小子……不要命了?”有人低声嘀咕。
王迁听不见。他的世界里,只剩下木桩、拳头,和脑子里那不断跳动的熟练度。
【八极拳·撑锤(入门):熟练度 53/100】
【八极拳·劈山掌(入门):熟练度 41/100】
【八极拳·顶心肘(入门):熟练度 34/100】
涨的还是太慢。
照这个速度,就算七天不吃不睡,恐怕也难将任何一招练到“熟练”,更别提应对可能到来的凶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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