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汉子毫无察觉,走到一处堆放废弃煤渣、格外黑暗的拐角时,还哼起了下流小调。
就是现在!
王迁脚下发力,猛扑而上!左手早已准备好的、从家里带来的破麻袋,迅雷不及掩耳地套向汉子头部!
右手握着的硬木短棍,带着全身的重量和这些天苦练的狠劲,朝着麻袋下的脖颈部位,狠狠砸下!
“呜——!”
汉子的惊呼被闷在麻袋里。
王迁根本不给对方挣扎的机会,又是连续几棍。
砰!砰!砰!
棍棍到肉,闷响惊人。
“啊!!饶命……好汉饶命!钱……钱在怀里……”麻袋里传来杀猪般的惨嚎和含糊的求饶,身体蜷缩成一团,拼命扭动。
王迁一言不发,眼神冷得像石头。
又狠狠补了两棍,重点照顾了对方的腿弯和持械的右手腕。
直到感觉手下的人挣扎力度明显减弱,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和抽搐,他才停手。
下手狠吗?狠。
对付这些渣滓,一下手就必须让他们彻底失去反抗能力。
他迅速蹲下,在汉子怀里摸索。
掏出一个瘪瘪的钱袋,掂了掂,最多几十文。他没嫌弃,塞进自己怀里。
果然还是得吃人才能成为人上人!
做完这一切,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团仍在蠕动的麻袋,转身就跑。
直到彻底听不到那边的动静,也远离了可能被追踪的范围,他才靠着一块冰冷的山岩停下,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。
他甩了甩手,将那根沾了血的木棍用力抛下悬崖。
脸上没有什么得手的喜悦,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。
这只是开始。
胡癞子,我们明天见。
他身影融入更深的夜色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天刚蒙蒙亮,石炭岭还蜷缩在煤灰和晨雾里,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嚎叫,陡然撕破了寂静。
“癞爷!癞爷哎——!”
胡癞子那破窑洞的破毡帘,被一只血糊糊、抖得像秋风里落叶的手猛地掀开。
一个身影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,正是昨晚被打晕、被同伴寻了半夜才从煤渣堆里刨出来的矮壮汉子。
他外号“看门鹅”,倒不是因为他能看门,而是嗓门大,叫起来又尖又难听,跟鹅被掐了脖子似的。
此刻,他脸上糊满黑泥和血痂,额头肿起个大包,眼睛只剩一条缝,鼻梁歪在一边,嘴唇豁了个口子,那身脏兮兮的短打更是沾满煤渣和污血,模样要多凄惨有多凄惨。
他一头栽倒在胡癞子睡觉的破炕前,鼻涕眼泪混着血水,糊了一脸:“癞爷!您可得给小的做主啊!沙帮那些杀千刀的王八蛋!他们下黑手!他们不讲规矩啊!”
胡癞子昨晚喝得烂醉,正头疼欲裂,被这一嗓子嚎得脑仁嗡嗡作响。
你他娘的……”胡癞子一脚踹过去,把“看门鹅”踹得翻了个跟头,“嚎丧啊!老子还没死呢!”
“不是啊癞爷!”“看门鹅”顾不得疼,又爬回来,指着自己那张破脸,“您看!您看看!昨晚……昨晚我去打酒,不知道哪个狗娘养的下黑手!哎哟我的亲娘……我这条命差点就交代在那儿了!”
窑洞里其他几个刚被吵醒、揉着眼睛、打着哈欠的跟班,这会儿也全醒了。看着“看门鹅”那副惨样,再看看胡癞子阴沉得要滴水的脸,一个个噤若寒蝉,睡意全无。
外号“瘟鸡”的汉子,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往人后躲了躲。
另一个脸上有块青色胎记叫“花鸭”的,则瞪大眼睛,吸着凉气:“你……你看清是谁了没?”
“看清个屁!”“看门鹅”哭嚎着,“黑灯瞎火,麻袋一套,老子眼前一黑就啥也不知道了!不是沙帮那些杂碎还能是谁?”
“狗日的沙帮!”有人骂了一句,但声音不大,更像是给自己壮胆。
胡癞子没吭声,阴着脸下炕,走到“看门鹅”跟前,蹲下身,扒拉着他的脑袋仔细看了看后颈的淤伤。
伤处青紫发黑,肿得老高,棍痕清晰。
他绿豆眼里凶光闪烁。
沙帮?
最近为了争夺清河县的通航权,两边确实摩擦不断。
下黑手,也不是没有。
可是……为什么是“看门鹅”?这蠢货就是个跑腿打杂的,打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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