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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死后第五年,宿敌向我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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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:四月的天,总是那么离人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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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板上,瞬间割破了所有的嘈杂。

满堂目光,不由自主地聚焦到他身上。

只见他随手丢开那枚早已揉烂的柳叶,站直了身子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甚至那点惯常的嘲弄也淡去了,只剩下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。他抬步,不是走向自己的座位,也不是走向府衙的老学究,而是径直穿过花厅中央那片无形的、布满荆棘的空地,走向谢家那边。

走向谢停云。

所有声音都消失了。连呼吸声都刻意压低了。

谢停云抬起了头。

她看见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,直直地看向自己。没有笑意,没有温度,甚至没有常见的敌意,只是一种……近乎空洞的专注。

他在她面前一步处站定。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,带着淡淡的、某种松木混合着血腥气的味道——那是沈家子弟常年习武、处理“事务”后留下的、洗不干净的气息。

然后,在所有人惊骇欲绝、难以置信的目光中,沈砚俯下了身。

他的动作并不粗暴,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轻柔。一只手抬起,指节分明,带着薄茧和细碎旧伤的手,轻轻捏住了谢停云的下巴。力道不大,却不容抗拒。

谢停云浑身僵硬,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,又在刹那间冻结。她袖中的手指猛地蜷缩,抵住了那冰凉的刀鞘。她可以闻到他身上那股陌生的气息,可以看清他近在咫尺的睫毛,和眼底那片她看不懂的深潭。

他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。

微凉的、带着一丝干燥的唇,就这么压了下来,印在她的唇上。

冰冷。僵硬。没有任何情欲的意味,更像一个烙印,一个宣告,一个……疯狂的仪式。

时间仿佛静止了。花厅里落针可闻,只有窗外远远的、模糊的市井声传来,更衬得这一方天地死寂得可怕。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,瞠目结舌,表情扭曲,仿佛目睹了世间最悖逆、最不可理喻的景象。

谢停云的脑子一片空白。所有的算计,所有的隐忍,所有的仇恨,在这一刻都被这个冰冷粗暴的吻碾得粉碎。她甚至忘了呼吸。

沈砚的唇只停留了短暂的一瞬。随即,他微微偏头,薄唇擦过她的耳廓,气息拂动她颈边细碎的绒毛。

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,带着一种奇异的、近乎诱哄的沙哑,却又冰冷刺骨:

“袖子里藏了什么?刀?”

他的手指,顺着她的下颌滑下,极其自然地,像是不经意地,拂过她紧绷的小臂,隔着薄薄的春衫,精准地触碰到那截硬冷的刀鞘。

“想杀我?”他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垂在问,气息温热,话语却寒冽,“就现在?”

他稍稍退开半步,依然捏着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脸,面对着他。他的目光扫过她瞬间褪尽血色的脸,扫过她那双因为震惊和某种更复杂情绪而微微睁大的眼睛,然后,他嘴角极其缓慢地,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冷的弧度。

那弧度里没有笑意,只有无尽的荒芜和一丝……近乎自毁的疯狂。

他盯着她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死寂的花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:

“要报仇吗?”

他捏着她下巴的手微微用力,拇指甚至摩挲了一下她冰凉的皮肤,眼神却像在欣赏一件即将碎裂的瓷器。

“我教你。”

话音落下的刹那,谢停云猛地一颤,仿佛从一场冰封的噩梦中惊醒。无边的羞辱、愤怒、惊骇,还有深埋心底、此刻被狠狠撕开的、连她自己都不敢正视的隐秘波澜,轰然炸开。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,猛地抬手,“啪”一声脆响,狠狠掴在了沈砚的脸上。

用了十成的力道。

沈砚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,白皙的颊上瞬间浮起清晰的指印。他却连眉梢都没动一下,反而低低地、从胸腔里溢出一声笑。那笑声短促,干涩,像砂纸磨过铁器。

然后,他松开了手,转身。没有再看向任何人,包括脸颊红肿、胸口剧烈起伏、眼神几乎要将他凌迟的谢停云。他像是完成了一件等待已久、又终于厌倦了的无聊事,径直朝着花厅外走去。墨蓝的背影挺直,脚步不疾不徐,穿过那一片仍然凝固的、充满骇然与滔天怒意的目光,消失在门外刺目的天光里。

死寂只维持了极短的一瞬。

“沈砚——!!”

沈家那边,沈砚的叔公猛地站起,手中的乌木佛珠串“啪”地一声崩断,乌黑的珠子噼里啪啦滚落一地。老人脸色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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