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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死后第五年,宿敌向我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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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:初见沈府,不见沈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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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停云在停云居的第一夜,几乎未眠。

陌生的床榻,陌生的衾被,窗外那株不知名的树被夜风吹动,枝叶簌簌,筛碎的月光透过窗棂,在帐顶流连。她侧躺着,掌心压着那枚铁令,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兽头凹凸的纹路,直到金属染上体温,不再那么冰凉。

她想了很多。

想明早辰时,父亲是否真能平安归家。想此刻谢府里,兄长是不是也如她一般彻夜无眠。想那些阵亡护卫的遗孤,周大的母亲和阿毛,此刻可曾安睡。

也想了沈砚。

这府邸的主人,这场盟约的缔造者,这枚铁令的原主——他今夜在何处?在想什么?他给她安排了这座院落、这些陈设,以近乎客卿的礼遇将她接入敌府,然后……便再无动静。

像一枚棋子落下,便不再过问。

又像在等待。

等待什么,她不知道。

天色将明时,她才终于沉入浅眠。

再睁眼,已是辰时。

窗棂透进淡金色的晨光,庭中鸟雀啁啾。谢停云倏然坐起,心跳骤然擂鼓。

辰时。父亲归家的时辰。

她匆匆披衣下床,推开房门。院中静悄悄的,石桌上摆着一只红泥小炉,炉上温着一壶水,壶嘴袅袅冒着白汽。旁边是两碟精致的点心,一碟云片糕,一碟桂花糖蒸栗粉糕,还冒着微微的热气。

有人来过。在她沉睡时,悄无声息地备好了晨膳。

谢停云站在廊下,目光扫过庭院。墙角的竹丛依旧萧疏,那株不知名的树沐浴在晨光里,枝叶间残存着昨夜未落尽的淡白小花。没有任何人影。

她沉默片刻,走回石桌边,没有动那点心。她只是站在晨光里,望着东边——那是谢府的方向,也是父亲归家的方向。

父亲……此刻可已踏出沈府大门?可已行在回府的路上?

她攥紧了袖口,指节泛白。

此刻,江宁府的街道上,一队人马正缓缓穿行。

为首的骑者并非沈砚,而是九爷。他身后,一辆青帷油车平稳驶过青石板路,车轮辘辘,惊起檐下栖息的灰鸽。车帷低垂,看不清内里,只有一角熟悉的、谢家常用石青色衣料隐约从帘缝漏出。

街边早有眼线将此景收入眼底,消息如涟漪般飞速扩散——沈家履约了。谢怀安真的被放回来了。

谢府大门洞开。谢允执率阖府上下,跪迎于阶前。

车帘掀起,一只手探出,苍白消瘦,骨节分明,却依旧沉稳有力。谢怀安在侍从搀扶下缓缓下车,数日囹圄之难,在他鬓边添了刺目的霜白,眼底布满血丝,身形也清减了许多,但他的脊背依然挺直,目光依然沉静。

父子四目相对的刹那,谢允执喉头剧烈滚动,膝盖沉沉落地,叩首至地,声如裂帛:

“父亲——儿子无能,让您受此大辱,让妹妹……”

他说不下去了。

谢怀安俯身,双手扶起儿子。他看着这个一夜之间被迫扛起家族重担的长子,看着他眼底的血丝、唇边的燎泡、和那强压在平静下的滔天自责与痛楚,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。

良久,他只说了一句:

“你做得很好。云儿……也很好。”

谢允执猛地抬头,泪水终于夺眶而出。

谢怀安归府的消息,半个时辰后便传到了停云居。

来传话的是沈府外院一个姓秦的管事,四十来岁,面相敦厚,言辞客气而疏离。他恭谨地站在院门内三尺处,没有擅自踏入,只垂首道:

“谢小姐,方才九爷遣人传话,谢怀安老爷已平安抵府。九爷说,小姐尽可安心。”

谢停云站在正屋门内,隔着门槛,与那管事保持着同样疏离的距离。她面色平静,只是扶着门框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“……知道了。有劳。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,平稳得不像刚刚听到那等了三天两夜的消息。

秦管事又行一礼,后退三步,转身离去,步履无声。

院中重归寂静。晨光渐渐明亮,将石桌上那碟早已凉透的点心照得愈发精致,也愈发孤寂。

谢停云慢慢走到石桌前,坐下。她伸手,拿起一块桂花糖蒸栗粉糕,送入口中。

糕是温热的。有人在她未醒时来过,又走了,却将晨膳温在炉上,算好了她醒来的时辰。

她慢慢咀嚼着那清甜软糯的糕点,目光落在院门上方的匾额——停云居。墨迹尚新,是沈砚的字。

父亲平安了。

她悬了三日的心,此刻终于落到实处。可另一颗心,却像被系上了一根看不见的细线,另一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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