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条,红章在指腹下微微凸起。
她看着腕带上那盏短短了又灭的绿灯,像看着一盏小灯在雾里眨眼,心里还是有个问号在慢慢落地:原来“干净”,不只是在水里,是在一串别人看不见的“频段”里。
她把呼吸放慢,心底悄悄记下一个时间——整点后十秒。届时,她还是要敲三下,告诉那一头。关于纯种人类的事情。
何家这边。一大早,二楼的四个人已经洗漱妥当。
楼梯口的白板写着“整点+10秒”被红笔圈了两圈,白板上新添了三行小字:烟道收尾、屋面滴灌、角反射校位。
风在窗户上轻试了一下,像指腹擦过玻璃,又退了回去。
四人下到一楼餐厅,吸顶灯把桌面照得温温的,像一层薄薄的糖衣。
早餐是地道的西南口味,精气神却不重手:菌菇鸡汤抄手、咸豆花、破酥小包、黑芝麻红糖糍粑,再搭一壶玫瑰普洱。
鸡汤澄金,几朵野菌在清汤里轻轻起伏,圆鼓鼓的抄手白生生一碗,边上两片菜心绿得醒目;咸豆花温白如云,表面一圈微黄的清油,撒上芽菜末、榨菜丁、葱花与酥黄豆;破酥包子褶子层层迭出,咬破之后,鲜肉馅儿还滴着油;糍粑切作小方,雪白软糯,盘中一碟黑芝麻细沙与红糖浆合成深褐,光泽像一汪静水;普洱在壶里泛着琥珀光,几朵干玫瑰在盏面浮沉,微微吐香。
何曦挑起一筷子抄手先送到鼻下,菌香清冽,鸡汤的鲜像从喉底往上托,花椒只点了一线,像有人在远处打了个节拍。
她又喝一口汤,再挑一朵香菇,牙齿轻轻一压,菌菇的弹与汤的润正好相逢,她心里的秤也随之稳了一格:“这汤熬得真好,暖心。”
何妁用鼻子“看”:豆花的香先是豆,再是芽菜的微酸,最后是花椒油极浅的一缕青麻;把勺贴唇,豆花在舌面滑腻,酥黄豆在齿间“咯哧”一响,她笑了:“七分软,三分脆,正合我的胃口。”
源流把抄手送入口前,先让蒸汽轻撞鼻尖,再退开,喉结一动,眼底那点戏谑也收了:“肉香味鲜。”他又夹了一块糍粑,蘸足芝麻红糖,入口即化,甜与香配合的正好,他不免用老毛病比喻,“这口甜,像给噪声底涂了一层毡。”
萧雪见最忙,手脚却利索。她把破酥包分给三人,玫瑰馅的花香温软,鲜肉的里面跑出清鲜的汤,她笑着叮嘱:“多喝两口汤,油我都压在汤下了。等会儿你们又要忙起来了,别空着肚子。”她给何妁碗里添了一勺豆花,又把普洱注到源流盏里,“你喝这个,解腻,不冲。”
四个人吃得不紧不慢,却各有心思。窗外风像在门槛处拐了个弯,监视屏的时间码轻轻抖了一下,又稳住。
何曦抬腕看表,筷子一顿:“十点前,烟道三通检修口得装完;中午上屋面,滴灌‘湿不滴’;午后把角反射再试一遍,谷外那只昨儿个拉线被风扯了半寸。”
“发电机那边,”源流放下杯,“迷宫风道再加一折弯,温探头设报警值在七十;排气口我再检查一次鹅颈,碎石坑份要控,别冒白汽。”
“我这边守频段。”何妁把最后一口豆花吃完,擦了擦勺,“林声今天上午复采。”
“这边的后勤杂物,我一直盯着在。”萧雪见把空盘收到托盘上,笑里有股子硬朗,“中午菌菇汤续一锅,晚上换青菜豆腐。滴灌漏嘴我先去查,你们可别让屋顶‘滴滴答答’的声音惊到了。”
地线电报在桌边轻轻一跳,“咔哒、咔哒、咔哒”,像从地底托了他们一把。四人不约而同地停了筷,互看一眼,又各自把最后一口咽下。
何曦站起来,手背在沿一拍,笑意含在眼里:“走吧。吃饱了,上楼干活了。”
四周的窗帘合得严,只有门闩边的一点冷气,在餐厅门口的厚实门帘上试探,被风轻轻掀了一指,试到一半又落回去。
桌上还有一点玫瑰普洱的香,像一盏灯在白日里也亮着耀眼,却不灭。
三人去了何妁的房间,源流把一只扁平的铜环从布袋里掏出来,又取出第二只,双环被他放在桌面底下,彼此平行,像一对沉默的眼。
铜环连着一台小功放,功放再连到那根熟悉的SDR棒。他没用大话开头,只把手指搭在桌沿,谨慎地说道:“我想试着让临渊能和大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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