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城的角落里，赵爱国独自坐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，手中把玩那枚已经失去了光泽的萤石。他的身影被墙上萤石的微光拉得很长，显得格外落寞。
这段日子里，他异常安静，甚至有意减少了自己的存在感。
他看着徐文在何曦的帮助下进化为“完全态”，看着地下城的居民们一个个或是提升了自身技能，或是觉醒了新的能力。
赵爱国的心中翻涌着“嫉妒”与“渴望”的情绪巨浪。
他是空间系异能者，拥有着令人羡慕的“存储”和“转移”能力。
在末世初期，他是无可争议的强者，是队伍的核心。
但随着战斗层级的提升，他发现自己的能力似乎遇到了瓶颈——他只能做搬运工，却无法直接参与那种足以改变战局的高能对决。
“我也想……变强。”赵爱国低声呢喃，目光贪婪地扫过何妁那双正在收针的手。
说不动心，那是骗人的。
谁不想在这乱世中拥有绝对的力量？谁不想成为那个能保护爱人、而不是被爱人保护的强者？
可是，他要怎么开口呢？
他想起了在地下实验室的那一幕，是他用情感“挟持”了何曦，才换来了徐文的重生。
现在，如果他为了自己的私欲再次开口，何曦会答应吗？那个冷静的医者，会不会看穿他内心深处那颗卑劣又贪婪的黑心？
更让他恐惧的是——万一失败了呢？
徐文的进化是九死一生，是靠着何曦、何妁的拼命才换来的。
如果他在进化的过程中失控，如果他的空间异能发生了坍塌……他会不会变成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？或者，变成一个被永远困在异次元缝隙里的幽灵？
到时候，谁来照顾徐文？谁来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，为她挡下那些看不见的暗箭？
“赵组长？”一个温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林声不知何时走了过来，手里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地心汤。
“喝点汤吧。”林声在他身边坐下，眼神清澈，“这几天你一直守夜，都没怎么休息。”
赵爱国接过汤，看着这个曾经被他视为“纯血标本”的女孩。
现在的林声，虽然依旧没有强大的战斗力，但她的眼神已经不再怯懦。她学会了用那种名为“坚韧”的东西，在这个队伍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。
“林声，”赵爱国突然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你觉得……我是个好人吗？”
林声愣了一下，随即认真地思考了片刻。
“好人这个词，在这个世道太轻了。”林声看着他，“但我知道，你是个好男人。因为你为了徐文姐，真的可以把命都豁出去。”
赵爱国苦笑一声，仰头喝干了那碗汤。
“豁出命容易，”他低声说道，“难的是……承认自己也有做不到的事。”
就在这时，何曦走了过来。她似乎早就察觉到了赵爱国的异样，但她并没有直接点破。
“赵组长，”何妁一边擦拭着银针，一边看似随意地说道，“你的空间异能……最近是不是感觉有些‘滞涩’？就像是……装满了东西的袋子，快要撑破了？”
赵爱国猛地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震惊。
“别担心。”何妁微微一笑，“那是‘瓶颈期’。等这次上去，如果你愿意，我和小曦可以帮你……疏通一下。不是为了进化，而是为了让你背得更稳。”
赵爱国看着何妁那双神情空洞的眼睛，心中的那一块巨石，终于落地了。
他不需要成为神，他只需要成为那个最坚固的“鞘”，永远守护着他的“剑”。
“谢谢。”赵爱国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，脊背再次挺得笔直，“走吧，我现在就很需要疏通……”
地下城的一角，被临时的帷幕隔成了一个安静的治疗区。萤石的光芒在这里被调得极暗，只留下一盏暖黄色的旧提灯，照亮了赵爱国那张紧绷的脸。
他赤着上身，盘膝而坐，前胸后背那一道又一道狰狞的伤疤，在灯光下如同一幅幅战图。
“别紧张。”何曦的声音平静如水，她根据临渊的分析转述，“空间异能不同于徐文的植物系，它更依赖于你大脑皮层对维度的感知。所以，这次的重点不在身体，而在‘心神’。”
何曦并没有直接触碰赵爱国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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