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里，他用了大量模糊的措辞。
“据现场情况显示，”
“部分提问涉及网络热议话题，”
“尚未获得正面回应，”
他没有直接说苏晚晚耍大牌。
但每一个词，都在往那个方向推。
视频放在最下方。
不解释。
不补充。
交给读者自行判断。
发送。
当发布成功的提示跳出来时，诊所里依旧安静。窗外偶尔有车灯掠过，映在他脸上，明暗交替。
他盯着那条微博。
最初的几分钟，数据增长得很慢。
几个转发，几十条评论。
有人质疑，有人观望。
这很正常。
但他并不着急。
他太了解这套机制了。
真正的扩散，从来不是从源头开始。
而是从第二层、第三层。
果然，半小时后，一些熟悉的账号出现了。
专门搬运、剪辑、制造情绪的营销号。
标题开始变形。
“刚在国外封神，转头就翻脸？”
“国内记者提问被冷脸打断，苏晚晚真的飘了吗？”
“视频在这，大家自己看。”
内容越来越短，语气越来越笃定。
有人开始带节奏。
有人开始对比。
“对外唯唯诺诺，对内重拳出击？”
“典型的‘国际咖’做派。”
评论区迅速变得嘈杂。
理性的人被淹没，情绪占据上风。
王哲靠回床头，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，呼吸慢慢平稳下来。
他知道，这还只是开始。
等到天亮。
等到更多人起床。
等到那些并不关心真相、只关心立场的人加入进来。
这场风，才会真正刮起来。
腹部的疼痛还在。
但他已经不太在意了。
在他看来，这一脚，至少换来了一次反击的机会。
而在这个行业里，只要故事能成立，谁还会去在乎，它最初是怎么被剪出来的。
一个个更加惊悚、更具导向性的标题被制造出来。
配以王哲提供的一手资料，开始在各个社交平台、八卦论坛、短视频网站疯狂传播。
为了博取流量，一些营销号甚至添油加醋。
编造出“苏晚晚辱骂记者”、“苏晚晚团队威胁媒体”等完全子虚乌有的情节。
于是乎，舆论的风向，开始悄然转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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