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持人站在舞台侧边，停了整整两秒。
那不是流程上的停顿。
而是一个人，在巨大的情绪余波里，强行把自己拉回现实所需要的时间。
他低头吸了一口气，伸手理了理西装前襟。
领带的位置有些偏了，显然刚才在后台跟着音乐一起屏住呼吸、攥紧拳头的时候，根本顾不上这些细节。
脸上的红潮还没退，眼角甚至有一点湿意。
他慢慢走上前。
不是平时那种熟练、利落、几步到位的步伐，而是略显克制的、一步一步往前。
像是生怕动作太快，会打碎空气中还残留着的那点东西。
他拿起话筒，没有立刻说话。
先是抬头，看了一眼观众席。
那是一片仍旧没完全回过神来的脸。
有人靠在椅背上，双手垂着；有人低着头，用指腹抹眼角。
也有人直直望着舞台中央，眼睛亮得发紧，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梦，却还没来得及确认自己醒没醒。
主持人这才开口，声音被他刻意压低了几分，却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颤。
“说实话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似乎在寻找最恰当的词汇，最终，缓缓开口，“此刻的舞台，这个场景，让我，控制不住地想起电影里的一幕。”
他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，连那些还在低声啜泣的观众也抬起头，望向他。
“这个画面，让我突然想起一部电影。”
他慢慢说，“是《复仇者联盟：终局之战》。”
不少观众下意识点头，显然已经明白他要说哪一幕。
“托尼·史塔克。”主持人的语速很慢，“在失去一切之后，在那个决定世界命运的战场上，彼得·帕克重新出现在他面前。”
“那个他以为再也见不到的孩子，就那么冲过来，抱住他。”
“那种……失而复得的、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震撼和感动。”
主持人停住了。
不是为了制造悬念，而是那一刻，他的声音真的有些跟不上情绪。
“托尼没有说一句台词。”
他轻声说，“可所有人都懂，那一刻不是剧情推进，不是特效高潮，而是奇迹。”
他转过身，目光落在麋鹿身上，语气忽然变得非常笃定。
“我发誓，我以我主持生涯所有的见证起誓，刚才，麋鹿老师的表演，给我的就是那种感觉。”
“不是在看一场演出，不是在听一首歌，而是在亲眼目睹一个奇迹的发生。”
“一个关于音乐如何触及灵魂、如何呈现痛苦、又如何给予平静的。”
“奇迹。”
这两个字说出口时，演播厅里没有任何杂音。
许多观众感同身受地用力点头，刚刚平复一些的情绪再次被触动，眼眶重新湿润。
“是一种你没办法复刻、没办法预设、也没办法提前彩排的瞬间。”主持人继续道，“你只能站在那里，亲眼看着它发生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终于让自己回到主持人的角色。
“但是，”
他抬起手，声音重新变得清晰有力，“再美的电影，也会有片尾字幕。”
舞台两侧的巨型屏幕，应声亮起。
“亲爱的观众朋友们，我知道，此刻让你们投票，听起来多少有点残忍。”
主持人苦笑了一下，“可正因为刚才的一切真实发生过，我们才更需要一个结果。”
“是选择带来灵魂风暴、让我们学会与痛苦共存的麋鹿老师，和她那首直击心灵的《Disease》？”
“还是选择点燃全场、用不屈战意发起冲锋的‘黑狮’老师，和他那首震撼人心的《最后的倒数》？”
“投票通道，现在开启。”
几乎没有任何酝酿时间。
屏幕上的数字，像是早就憋着一口气，只等这一声令下。
蓝色的票数栏猛地向上跳动。
不是一票一票地加，而是一整段一整段地往上冲。
五十、一百、两百，
几乎没人来得及看清具体数字，只能看到代表“麋鹿”的那一列蓝色，像失控一样往上窜。
观众席里传来压低的惊呼。
有人下意识捂住嘴，有人直接站了起来。
三百。
三百五。
接近四百的刻度线，被毫无阻碍地跨了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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