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了一些。”苏云含糊地回答，不想多说。
“一些？”李伯冷笑一声，“你身上的血腥味，隔着三里地我都能闻见。那是几千只丧尸的血味儿，洗都洗不掉，我能闻出来。”
苏云心头一跳，心里很惊讶。
这老头，鼻子比狗还灵，嗅觉很灵敏。
“您老也不简单。”苏云看着李伯那稳健的步伐，“刚才门口那些陷阱，是您布置的吧？”
“雕虫小技，混口饭吃，不算什么。”
李伯没否认，也没多说，不想多谈。
两人走到一个看起来像是以前社区服务中心的小楼前，到地方了。
门口挂着个牌子：【物资兑换处】。
“行了，你要换水是吧？”
李伯指了指里面，“进去找胖婶，她管这个，她负责物资兑换。把你那晶核拿出来让她验验货，看看值多少水。”
苏云刚要进去，突然脚步一顿，停下了。
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物资兑换处的墙上，墙上有东西。
那里贴着一张发黄的告示，像是寻人启事，又像是通缉令，不清楚是什么。
上面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，符号很特别。
一个圆圈，中间是一条被折断的闪电，样子很奇怪。
这个符号，苏云太熟悉了，他见过。
就在他刚才看的那张银色存储卡的背面，就在那个角落里，印着一模一样的标记，完全一样。
而且，在那张告示下面，还写着一行小字：
【寻找知晓“黑雨”计划线索的人，重金酬谢。】
“黑雨……”
苏云喃喃自语，手下意识地摸向了口袋里的那张卡，摸到了卡。
“怎么？你认识那个标记？”
李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转过身来，那只独眼死死地盯着苏云，眼神里不再是刚才的随意，而是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光，很吓人。
他的手，也重新摸向了肩上的猎枪，做好了动手准备。
苏云心里很无奈，感觉很麻烦。
他慢慢转过头，看着李伯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，笑得很奇怪。
“我不认识什么标记。”
“但我好像知道，这‘黑雨’是什么时候下的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了，气氛很紧张。
周围玩耍的小孩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，纷纷跑开了，不敢再玩。
李伯盯着苏云看了足足有五秒钟，然后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黄牙，笑得很奇怪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“看来，阎王爷让你进这个门，不是让你来喝水的，不是为了喝水。”
“是让你来送命，或者是……来救命的。”
李伯把这话一说出口，苏云心里头那根弦，反倒松了松了。不怕对方心里有什么图谋，就怕对方装成圣母的样子。这世道嘛，把话给说开了，反倒还好做买卖一些。
“救命还是送命，那得看这水值不值这个价钱。”苏云也没有把手从刀柄上面拿开，用眼神指了指前面，说：“走着走？”
李伯哼了一声，把猎枪往自己肩上一扛起来，转过身就带头往前走。
进了镇子里面之后，那种奇怪的感觉就更强烈了。这地方不像是什么幸存者待的营地，倒有点像个小地方的世外桃源那样子。
路过的几个大妈正在择菜，看见李伯带个不认识的人进来，也不像外面那些营地里的人那样子，不是满眼都是惊恐，就是脸上一脸麻木的样子。她们只是抬起头来，用一种打量人的目光看了苏云好几眼，然后就凑在一起小声说话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。
苏云的耳朵很尖，听见了那么几句。“又是从外头来的人啊？”“看着倒是挺壮实的，希望能撑得久一点吧。”“这身上的煞气很重，别是个惹祸的人，别是个惹祸精。”
苏云没有去搭理她们，但他发现了一个挺有意思的事儿。这些人的身体里面，都有一股气存在着。这股气很淡，淡得几乎都感觉不到了，跟那片变异森林里大树给他的那种能量有点像，带着一股子生机勃勃的味儿，很有生机的味道。
这股能量虽然很弱，但就像是一层看不见的膜一样，护着这些人的心脏和经脉，让他们没有像外面那些流民那样子，被空气里的病毒侵蚀得不像个人样，侵蚀得像个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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