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了指树后的秦念白。
陈慧吹了声口哨：“护送任务？还是这么个‘小可爱’？行，这活儿有意思。喂，小兔子，出来吧，姐姐不吃你，那位黑熊姐姐……暂时也不‘治’你了。”
秦念白这才战战兢兢地探出半个脑袋，红眼睛在沈卿云和陈慧之间来回逡巡，小声问：“真、真的？”
沈卿云点头说：“真的。出来，上路。”
队伍变成了三人。
陈慧自来熟地走在秦念白旁边，逗他说话。
秦念白一开始还很警惕，后来似乎发现陈慧只是嘴上厉害，并没有真的伤害他的意思，慢慢放松了些，偶尔还会小声反驳几句。
沈卿云依旧走在最前，大部分时间沉默，只在需要改变方向或发现潜在危险时简短出声。
她注意到，陈慧虽然看似大大咧咧，但行进间步伐稳健，眼神机警，对森林环境的适应度极高，确实是个好手。
而秦念白……他似乎对森林里的植物特别了解，能指出哪些果子有毒，哪些草药可以止血，虽然都是用那种“我好像听谁说过”的不确定语气。
天色渐晚，森林里的光线更加昏暗。他们找了一处背风的山坳准备过夜。
沈卿云负责布置简单的警戒和清理营地，陈慧去附近巡查并寻找更多柴火，秦念白则被要求待在火堆旁，“别添乱”。
秦念白抱着膝盖坐在火边，跳跃的火光映着他苍白的脸和那双红瞳，有种虚幻的美感。
他安静地看着火焰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沈卿云布置完最后一个小陷阱，回到火堆旁坐下，开始检查自己的装备——主要是那把短刀，和体内属于黑熊的力量流动。
一切正常。
“沈卿云。”秦念白忽然小声叫她。
“嗯？”
“你……为什么愿意护送我？”他问，眼睛依旧看着火，“我们之前不认识。而且我这么……没用。”
他自嘲地笑了笑，那笑容显得有些脆弱。
沈卿云擦拭刀锋的动作顿了顿，所以说游戏世界里的NPC都是没有记忆的吗？
她回答说：“为了任务。”
“只是任务吗？”秦念白转过头，红瞳直直地看着她，火光在那眼底深处跳跃，“如果没有任务，如果我刚才真的……对你有什么不好的心思，你会怎么办？”
沈卿云抬眸，对上他的视线。她的目光很静，很深，像不见底的寒潭。
“没有如果。”她回答，语气毫无波澜，“你是任务目标，其他假设，毫无意义。”
秦念白看了她几秒，慢慢转回头，重新抱住膝盖，把下巴搁在膝盖上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：“哦。”
就在这时，陈慧抱着一捆柴火回来了，脸色却有些严肃。
“附近有东西。”她把柴火放下，压低声音，“不是普通野兽，有股……让人不舒服的味儿，腥臊，还带着点腐烂的感觉。数量不少，在远处徘徊，暂时没靠近。”
沈卿云立刻起身，感知全开。
果然，在夜风送来的复杂气息中，捕捉到了一丝不和谐恶意的躁动，像是什么东西被侵蚀了。
“可能是被魔气污染的发狂动物。”陈慧舔了舔嘴唇，眼中闪过战意，“看来这护送任务，没那么轻松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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