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顿早餐，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。
刘琴的第一次“温情攻势”，以完败告终。
但他们并没有气馁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两人仿佛真的变成了二十四孝父母。
顾远看书，顾卫国就在旁边给他“扇风”，哪怕房间里中央空调的温度舒适宜人。
顾远想喝水，刘琴立刻抢在王姨前面，端着水杯跑过来，嘘寒问暖。
他们甚至还抢着要给顾远推轮椅，结果因为不熟悉操作，差点把顾远从台阶上推下去。
他们的表演，拙劣而又滑稽。
顾远冷眼旁观，来者不拒。
他任由他们在自己面前上蹿下跳，把这里当成他们的秀场。
而顾卫国和刘琴，也渐渐地适应了这种奢华的生活。
他们开始心安理得地使唤着家里的佣人，穿着顾远让周律师给他们买的名牌衣服，甚至开始研究起了客厅酒柜里的藏酒。
这天晚上，顾卫国拿着一瓶红酒，走到了正在看财经新闻的顾远面前。
“小远啊，”他装作不经意地晃了晃手里的酒瓶，“这酒……味道是不错，就是感觉后劲差了点意思。我听人家说，真正的好酒，还得是那个……叫什么……拉菲！对，拉菲！那才叫有品位，有档次！”
顾远眼皮都没抬一下，目光依旧停留在电视屏幕上。
“嗯。”
只有一个字。
顾卫国等了半天，没等到下文，有些尴尬地干咳了一声：“我的意思是，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，家里总得备几瓶好酒，招待客人嘛，这也是面子问题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顾远终于把目光从电视上移开，落在了他那张写满“暗示”的脸上。
“王姨，”他开口道，“明天去酒庄，把82年的拉菲，各种型号的，都来一箱。”
“是，先生。”
顾卫国瞬间瞪大了眼睛，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一箱？各种型号的？！
我的老天爷！那得多少钱？
他只觉得一股巨大的狂喜，冲昏了头脑。
成了！真的成了！
这小子，就是个不懂人情世故的傻子！只要自己开口，他就给！
这个发现，让顾卫国和刘琴，都兴奋得一晚上没睡着。
他们觉得，时机成熟了。
可以进行下一步的试探了。
第二天，刘琴算准了顾远心情“不错”的时候，扭扭捏捏地凑了过来。
她先是给顾远捏了捏肩膀，力道不大，但姿态十足。
“儿子啊……”她唉声叹气地开了口。
“说。”顾远闭着眼睛，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“哎，还不是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弟。”刘琴立刻摆出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，“他下个月就要结婚了，本来是件大喜事。可女方家，非要在市中心买套婚房，不然就不嫁。你也知道，现在A市的房价多贵啊，一套下来，不得两三百万？我跟你爸这点积蓄，哪够啊。我那可怜的弟弟，眼看着婚事就要黄了……”
她一边说，一边偷偷观察着顾远的反应。
见顾远还是没动静，她咬了咬牙，继续说道：“你舅舅他……从小就疼你。你小时候，他还给你买过变形金刚呢。现在他遇到难处了，我这个当姐姐的，看着心里难受啊……”
她铺垫了半天，终于图穷匕见。
“儿子，你看……你能不能……先借你舅舅一点？不用多，两百……不，一百万就行！让他先把首付交了！等以后他有钱了，一定还你！”
“借？”顾远终于睁开了眼睛，重复了这个字。
刘琴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改口：“不不不，不是借！是……是你这个当外甥的，给你舅舅的一点心意！对，一份贺礼！”
她紧张地看着顾远，手心都冒出了汗。
一百万，这不是小数目。
如果顾远答应了，那就证明，这个提款机，是真的可以予取予求！
客厅里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刘琴只觉得每一秒都无比漫长。
就在她快要绷不住的时候，顾远终于开口了。
他拿出手机，看都没看刘琴一眼，只是淡淡地说道：
“卡号给我。”
简简单单四个字，却如同惊雷，在刘琴耳边炸响。
她愣住了，足足三秒钟，才反应过来顾远说了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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