肌肉瞬间绷紧，如同一张拉满的弓。他没有声张，甚至没有改变一丝一毫的驾驶习惯，只是右手拇指在方向盘的皮质包裹下，轻轻按动了一个与内饰融为一体、极其隐蔽的按钮，启动了车内加密的内部通讯频道。
“先生。”他的声音，通过微型骨传导耳机，清晰地传到顾远的耳中。声音依旧平静，却带着一丝钢铁般的凝重。
“我们被盯上了。”
正在闭目养神的顾远，眼皮动也未动，但王浩知道，他醒了。
“很专业。”王浩继续用最低的音量汇报，他的视线扫过侧后方一栋商业大楼的巨大玻璃幕墙，从镜面般的反射影像中，再次确认了那辆别克SUV的存在，甚至捕捉到了驾驶位上那模糊的人影轮廓。“接力跟踪，至少三组人。不是秦天之前找的那些货色。他们的目的很明确，想在路上动手。”
周律师在一旁，对这暗流涌动的生死交锋毫无察觉，他依旧在低头翻看着手里的文件，为下一个议题做着准备。
顾远的面色，没有丝毫变化，平静得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。
他似乎，对这个结果，早有预料。或者说，这本就是他计划中的一环。
秦天，那只被他一步步逼入绝境的野兽，在用尽了商业、舆论、权谋等所有“文明”手段之后，终究还是亮出了他最原始，也是最后的獠牙。
很好。
顾远正愁，没有一个足够沉重、足够无可辩驳的理由，将秦天，连同他背后那些在阴影中盘根错节、互为庇护的势力，一次性，连根拔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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