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电话！
陈凡捧着手机，指腹摩挲着边缘，心里头那股子从未有过的豪气油然而生。
以后回了村，谁还要去看那破电视？
“看明白没？”周姐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。
“明白了。”
陈凡把手机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，脑子里已经把刚才那几十秒的视频拆解得清清楚楚。
比起伺候庄稼，这点手艺活儿对他来说不算事。
柳眉手脚麻利，几下就把折叠桌支棱起来。
陈凡接过主厨的位置。
炒好的牛油底料往鸳鸯锅里一倒，红油翻滚，那股霸道的麻辣味瞬间在那小小的出租屋里炸开。
他又按照刚才视频里的法子，麻酱打底，蒜泥增香，耗油提鲜，最后淋上一勺滚烫的香油。
滋啦——
香味扑鼻。
“尝尝！”
柳眉夹起一片烫得卷曲的羊肉，在那蘸料里滚了一圈，送进嘴里。
她眼睛瞬间瞪得溜圆，竖起大拇指。
“绝了！凡子，你这手艺神了！比夜市摊上那些卖几十块一份的好吃多了！”
周姐也被辣得嘶哈作响，却舍不得停筷子。
“真的香！凡子，哪怕你去夜市支个摊，专门卖这麻辣烫，一晚上也能挣不少！”
夜市摆摊？
陈凡心里猛地一动。
要是能正大光明地做生意，那攒钱的速度……
可下一秒，那股火苗又被他生生压了下去。
他哪能天天来？
光是那一脚踏过四十年的光阴，就充满了不确定性。
“周姐，我……我家在深山沟里，还得照顾家里老的少的，没法天天往城里跑。”
陈凡扯了个谎，脸上带着几分憨厚的无奈。
“也是，看你这身板就知道家里活儿重。”
周姐也没起疑，只是可惜地摇摇头。
“不过凡子，这摆摊其实也没你想的那么简单。”
“这里头门道多着呢，卫生许可证、健康证、营业执照，若是碰上查得严的时候，还得躲着城管跑。现在都流行扫码支付，你连个收款码都没有，人家怎么付钱？”
又是身份证。
没有那个该死的二代证，他在这个遍地黄金的时代，就是个寸步难行的黑户。
办不了证，办不了卡，连在那张花花绿绿的纸片上收钱都做不到。
陈凡低头扒了一口饭，掩饰住眼底的失落。
“周姐懂得真多，我就是瞎打听，以后要是能来，我就专门做给眉姐和您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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