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说话,等着他继续说。
“这茶,是我一位故人配的。”林震天缓缓开口,目光变得有些悠远,“很多年前,我救过他一命。他为了报恩,给我配了这茶,说能安神定惊,压制心魔,延年益寿。我喝了三十年,确实有效。”
他看向白尘:“那位故人,姓白,名松。是个游方郎中,医术很高,武功……也很高。”
白尘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
师父。
林震天认识师父。
“三个月前,你来到江城,在梧桐里开了这间‘尘心堂’。”林震天继续说,目光如刀,盯着白尘的脸,“我派人查过你,履历很干净,干净得像一张白纸。但你的针法,你的用药,你的气质,都让我想起一个人。”
“所以,你今天来,不是为清月,是为我师父?”白尘问。
“都是。”林震天承认,“清月是我唯一的孙女,她受伤,我必须管。而你,是白松的徒弟,我更得管。”
“管什么?”
“管你的生死。”林震天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白松当年救过我,也警告过我。他说,他这一生,最大的劫,不是仇敌,不是伤病,而是‘情劫’。他说,他们这一脉,修的是‘绝情道’,不能动情,一旦动情,就是万劫不复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白尘:“你师父,就是因为动了情,才下落不明,生死不知。而你,现在正走在他走过的路上。”
白尘沉默。
“清月是个好孩子,聪明,能干,有野心,但也骄傲,固执,不肯低头。”林震天继续说,“她现在的处境很危险,林氏集团内部有人想让她死,外面的幽冥组织也想让她死。你救了她,我很感激。但你不能留在她身边,因为那会害了她,也会害了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白尘问。
“因为你们这一脉,命中带‘劫’。”林震天说得很直接,“白松当年,就是因为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,才卷入了一场滔天风波,最后下落不明。而你,如果继续留在清月身边,继续卷入这些是非,同样的命运,就会落在你头上。”
白尘看着桌上的茶盏。
茶汤已经凉了,香气也淡了。
“我师父……还活着吗?”他问,声音很轻。
林震天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缓缓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三年前,他最后一次来找我,喝了一杯茶,留下几句话,然后就走了。他说,他要去做一件事,一件必须做的事。如果成了,他会回来。如果不成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很清楚。
白尘的手指,在桌下微微收紧。
“他留下了什么话?”白尘问。
林震天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:“他说,如果他回不来,就让我照顾他的徒弟。但如果他的徒弟也走上了‘情劫’这条路,就让我……打断他的腿,绑也要绑走,绝不能让他重蹈覆辙。”
医馆里,一片死寂。
叶红鱼屏住了呼吸,看着白尘,又看看林震天。
她能感觉到,这两人的对话里,藏着太多秘密,太多过往,太多沉重的东西。
“所以,”白尘缓缓开口,“你今天来,是要打断我的腿,绑我走?”
“如果你执意要留在清月身边,执意要卷入这些是非,是的。”林震天说得斩钉截铁,“白松对我有救命之恩,他的托付,我必须完成。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徒弟,走上一条死路。”
白尘笑了。
很淡的一个笑容,像石子投入深潭,漾开一圈极浅的涟漪。
“林老,”他说,“您的好意,我心领了。但我的路,我自己走。我师父的托付,是让您照顾我,不是让您替我决定人生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林震天:“而且,您觉得,您能打断我的腿吗?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医馆里的空气,骤然凝固。
林震天身后的四个保镖,同时上前一步,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武器。
叶红鱼也站了起来,枪已经拔出了一半。
但白尘和林震天,都没动。
两人对视着,目光在空中碰撞,像两把无形的刀在交锋。
良久,林震天忽然笑了。
不是怒极反笑,而是那种释然、欣慰,又带着点无奈的笑。
“果然,”他说,“果然和你师父一样,倔得像头驴。”
他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80小说网】 m.80xs.cc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