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局的门被推开，冷风直面而来，吹得孟清沅打了个寒颤。
“走吧。”裴峥放开桎梏她的手，理了理衣领往前走，似乎笃定了孟清沅不敢逃跑。
孟清沅站在原地没动，她抬眼望去，黑色的宾利停在不远处，车灯亮着，像是一只蛰伏的兽，等着随时将她吞吃入腹。
那失去的三年宛若一个定时炸弹，埋在她记忆的废墟里。她不知道那三年发生了什么，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从一个跑龙套的小透明变成了金像奖影后，更不知道——自己怎么从一个活生生的人，变成了裴峥掌心的玩物。
“孟小姐。”周律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某种试探，“如果您改变主意了，林董的车就在拐角处——”
“她不会改变主意。”
裴峥停下脚步，没有回头。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像某种冰冷的判决，硬生生划开了呼啸的北风。
周律师噎住，往前几步，看向孟清沅，“我想孟小姐作为成年人，会有自己的想法和判断。”
孟清沅的视线在他脸上转悠了一圈，最后落在裴峥身上。
“裴峥，你到底想要做什么？”孟清沅的声音被北风吹得支离破碎。
"我想说，"裴峥转身，嘴角扬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，"这三年，我花了大价钱捧你，把你从龙套捧成影后，又在你最红的时候，把你关进别墅。你以为那是折磨？"
他向前一步，逼近她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却故意让周律师能隐约听见：
"那是投资。你现在的身价，比三年前涨了三百倍。我裴峥从不做亏本生意——不管是捧人，还是关人。"
孟清沅的瞳孔骤缩。
投资。身价。亏本生意。
他把她说成一件商品，一个项目，一个任他处置的所有物。而那双眼睛里的深情，此刻看来不过是资本家对资产的占有欲。
"孟小姐，"法律顾问突然开口，声音里带着某种试探，"您听到了？裴总亲口承认，他把您当成——"
"当成我的东西，"裴峥打断他，转身面向法律顾问，嘴角挂着残忍的笑，"有问题吗？我花钱捧她，她就是我的人。林正雄想挖墙脚，可以，按违约金赔，八千万，现金，现在到账，我立刻放人。"
他转向孟清沅，眼神骤然冷下去："否则，你就跟我回去。继续当我的金丝雀，继续演你的失忆戏，继续——"
他停顿，手指抬起她的下巴，力道轻柔得像在抚摸瓷器，眼神却像在看一件待估价的商品。
"继续让我腻了为止。"
指尖的力道骤然收紧，孟清沅疼得睫毛轻颤，可却倔强的不肯移开视线。
北风卷着细雨打在脸上，冰冷刺骨，却远不及裴峥眼底的寒意半分。
她以为自己遗忘的那三年是一场荒诞的梦，是偏执的占有，是失控的情爱。
却没想到，自己在他眼里，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，是他账本上的一串数字，是他投资库里最值钱的一件藏品。
孟清沅觉得心口一窒，她明明都已经把这个人忘了，可这个认知还是让她难受得厉害，连呼吸都带着细密的疼。
裴峥看着她苍白如雪的脸，目光沉了沉，却没有再说什么。
这时周律师拿出一张名片递向孟清沅：“孟小姐，这是林董的名片，如果有需要……”
未尽的话，不言而喻。
孟清沅好回过神来，看着那张名片犹豫了几秒，伸手去接，下一秒却被攥住了手腕，整个人生生被裴峥拽到了身后，那力道大得她打了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
“裴峥你是不是有病！”
孟清沅咬牙淬了他，但裴峥根本不管，只是看向周律师，眼神骤然冷下去："周律师，麻烦转告林董，想看戏，买张票，别总在后台晃悠。"
周律师的脸色变了。
那变化极快，但孟清沅捕捉到了——不是愤怒，是某种被戳中要害的狼狈。他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手机，动作快得近乎慌乱。
"裴总说笑了，"他的声音发紧，"什么车，我不明白——"
"你不需要明白，"裴峥打断他，扣紧孟清沅的手腕，"你只需要告诉林正雄，这只金丝雀，我还想继续养着。他想要，等我玩腻了再说。"
他攥着孟清沅的手就往车的方向走，经过周律师身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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