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着顾青青的手炉,江稚鱼在祠堂里熬过了一夜。
清早出了祠堂也没工夫回去补觉,昨夜没能给顾怀秋扎针,今早的不能再漏了,否则一退三步又要费不少功夫。
顶着困倦走进屋内,顾怀秋已经坐在轮椅上了。
见江稚鱼进来,无声的褪去上衣,似在说别耽误时间。
习惯了顾怀秋不会关心人,江稚鱼也没力气计较,打开针包便集中为数不多的精神给他扎针。
好在屋内不知是谁在窗边弄了两个柴火炉子,烟管通向窗外,烧着柴火屋里暖和又没有烟。
只是江稚鱼本就一日一夜没合眼,集中注意力行针又极为耗费精力,再被暖气包围,拔了针就再也顶不住了。
“我在大少爷你这歇会,下午扎了针再走。”江稚鱼话没说完人就已经脱了鞋躺在了软塌上。
顾怀秋眉头微蹙,却没开口阻止。
但很快,眉头就更紧了。
不过几息时间,江稚鱼打呼了!
虽声音不响,可落在耳里也是突兀的。
“少奶奶在祠堂跪了一日一夜,也是累坏了。”石安都佩服江稚鱼,便是他跪上这么久也得歇会,她竟一刻不歇的赶着来给大少爷施针。
瞧着江稚鱼身体无意识的缩起来,顾怀秋冷道:“给她盖床被子,别又烂了鼻子喷嚏不停。”
知晓自家少爷是嫌弃江稚鱼打喷嚏,石安立即让人拿了床新被子给江稚鱼盖上。
有了被子,江稚鱼本能的裹上,温暖下舒服又满足的露出笑。
阳光正好从窗户外撒在软塌上,照耀下这抹笑有些刺眼。
只一眼,坐在阴影里的顾怀秋就移开了眼。
他不喜欢太明亮的东西。
在顾怀秋的软塌上睡了一觉,江稚鱼的疲惫消散了大半。
给顾怀秋扎了第二次针后,江稚鱼又踩着饭点到了大夫人屋里。
这会大夫人已经退烧,正喝着粥,见江稚鱼进来,有些别扭。
她已经从福冬那知晓了昨个江稚鱼为了救自己,让人砍树烧炭,因此被侯夫人罚跪了一日一夜的事。
自己先前那般对她,她却为了自己挺身而出。
大夫人心知该谢江稚鱼的,可话到嘴边却是怎么也说不出。
“大夫人感觉如何?还有咳喘吗?”江稚鱼一边问,一边走上前伸手为大夫人把脉。
“没…没咳了。”大夫人低着头,不去看江稚鱼。
江稚鱼奇怪大夫人的行为,疑惑的伸手去摸她的额头。
也没烧了呀。
“大夫人你可有觉得恍惚?如在梦境一样?”江稚鱼怀疑大夫人还没清醒。
“没有,我…我……哎呀,我没事。”大夫人伸手挥开江稚鱼抚在自己额头的手,背过身,拉开床柜,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,放在江稚鱼眼前。
江稚鱼疑惑这是什么东西。
大夫人别扭的不去看江稚鱼的眼,尽力平常道:“里面是大房的对牌钥匙和一千两银票,你既如今是大房的人,这东西该给你,银票是药钱,没道理让你花人又花钱的。”
听出大夫人这是接纳自己了,江稚鱼不客气的拿过盒子。“谢婆母。”
听着这两个字从江稚鱼嘴里说出来大夫人还是觉得有些怪,但到底没有反驳。
“夫人,药好了。”
小丫鬟端着药进门,福冬上前接过药,试了试温度,才一手端药,一手拿着蜜饯送到床前。
闻着飘散开的苦药味,江稚鱼嗅到了一点不一样的味道。
“慢着!”
大夫人的手刚碰到药碗,听到江稚鱼这一喊,一哆嗦,碰到药碗,洒了些许出来落在被子上,迅速晕开一块褐色。
看到那褐色之后还带着一点儿微微的黑,江稚鱼立即从福冬手中拿过药碗,仔细闻了闻后问:“药是在哪儿熬的?”
福冬不明白这是怎么了,但还是如实道:“昨个是在大水房熬的,今个有炭火了就是在院里的水房熬的。”
“这药怎么了?有问题吗?”大夫人见及江稚鱼突然如此,顿时紧张起来。
“有。”江稚鱼点头,压低声音道:“这药有毒。”
一听有毒,大夫人和福冬都脸色惊变,这药是江稚鱼开的,药材也是她拿来的……。
先是看江稚鱼,随后福冬怒道:“必然是那煎药的丫头,我这就去抓她。”
“别打草惊蛇。”江稚鱼拉住福冬,对大夫人道:“熬药的知不知情还未可知,但抓了她,必然叫下毒的人更谨慎,到时更防不胜防。”
“可这药大夫人已经喝了两日了。”
福冬着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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