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内,慈宁宫。
崔太后坐在凤椅上,手中拿着奏折。
虽已有四十六,但崔太后并未生育过子嗣,保养得极好,瞧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模样。
便是一身深色肃穆的华服穿在身上也不觉老气,反倒别有一番岁月韵味。
只是奏折上的内容让她眉头紧锁,连带着周遭的气温都降了些,宫女更是大气都不敢出。
只有华阳亲手端着托盘走进门来,立在侧边道:“母后歇息会,喝口牛乳茶吧,儿臣新学的,香甜又醒神。”
“你倒是有心。”崔太后放下奏折,接过牛乳茶酌了一口。“的确不错。”
“母后喜欢就好。”华阳撒娇的说着,余光却是瞟了一眼奏折问:“听如嬷嬷说母后近来休息得不好,是何事让母后这般忧心?”
提到忧心,崔太后的眉头又紧了紧,叹气道:“皇帝的身子,入冬后病情又加重了两分,这几日用食都少了,江北也来奏起了疫病,太医院至今还未有对策。”
“也是太医院无用,这都调理多久了,也没给小皇弟调理好,反倒越加严重,疫病也是一样,真是一群尸位素餐之辈,不过表姑母府上不是有一位千灵山来的大夫吗,给裴玦都治好了,怎么不见带到宫里来给小皇弟看看。”
“少给你表姑母上眼药。”崔太后看穿华阳的心思。“她早同哀家说过,那小大夫并非治好裴玦之人,且医术也谈不上精良,但答应回千灵山求一求他师父。”
“不是那人治好的裴玦?”华阳惊诧,不是那人又是谁?
心中有了一丝不好的猜想。
不等问,便有人来报有官员求见太后,华阳只得离开。
锦秀在慈宁宫外候着,见她神色不对,华阳问:“二郎回承恩侯府了?”
“驸马爷在公主府等着殿下您呢,是昨日承恩侯府出了事。”锦秀更近一步,将好不容易才从路公公嘴里撬出来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“江稚鱼会医术?”华阳质问,瞬间先前那一丝不安和江稚鱼对上了。
“是,奴婢去问过林太医,林太医说江稚鱼的医术高过他,光凭药方来看,只怕胜过太医院多数人。”
华阳脸色更加阴沉。
“回府!”
马车一路疾行,半个时辰不到,华阳就冲回了长公主府。
顾谨正在院中练枪,只穿了单薄的练功服,将身形和均匀得刚好的腱子肉勾勒得极好,一杆红缨枪舞得虎虎生威,却只挑去了花团周围的叶子,半点没伤到花瓣。
见到华阳,顾谨立即收了枪,露出笑容道:“殿下回来了。”
华阳一挥手,把周围的下人都遣了下去,只留下两人。
顾谨意识到不对,迷茫问:“殿下怎么了?可是出了什么事。”
“二郎,我问你,明国公府你献的方子是从何得来,你那医术卓绝的朋友,是何人?”
华阳的问话让顾谨脸上的笑容停滞住,随后逐渐低沉下来,垂眉耷眼,如一个犯了错的小孩。
“是江稚鱼。”
华阳没想到都没等质问,顾谨就轻易的说出了这三个字,秀眉染上怒火,可还没发怒,顾谨的眼眶就红了。
“我早就想告知殿下的,只是……我实在拉不下脸,当初殿下是因寒疫方子才注意到我,我对殿下更是一眼万年,唯恐此事说漏,殿下会认为我是无能之辈。
可一个谎言需要千万个换言来圆,越是深爱殿下,我越是惧怕失去殿下,便一瞒再瞒。
可眼见婚事在即,我越发自觉配不上殿下,委屈了殿下,便才透了小公爷的病情给江稚鱼,从她那儿偷取方子,谁知,她竟先一步救了小公爷,反将我置于万劫不复之地。”
说话间,顾谨的眼泪似那断线的珍珠,滴滴坠落却又无半点狼狈。
还不等华阳心疼,他抬手擦去眼泪,倔强道:“不论多少理由,都是我骗了殿下,我这等生活在阴影里的人配不上殿下,能得殿下片刻华光照耀,已是此生荣幸,谨,来世依旧铭记。”
顾谨舍不得的深深看了华阳一眼,似要将这一眼刻进骨子里。
随后,决绝的移开眼,迈步从华阳身边走过,全然一副要去赴死的模样。
华阳忙转身从身后抱住他。“你要去哪?”
“我欺骗了殿下,罪该万死,我去求见太后告知一切,请太后赐死。”
顾谨说话的同时将华阳抱着自己是手推开,决心已定。
“我何时要你死了?”华阳连忙抱紧,就怕一松手顾谨就没了。“你不许走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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