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裴玦眼里透着好奇,崔灿不自然的别过眼,烦道:“你何时这样好闲事了?”
“成日困在府中,总要想些闲事来消磨时光的,看在兵书的份上,崔小将军可否解惑一二?”
吃人嘴软,何况裴玦难得又精力能好闲事,崔灿撇了撇嘴,到底还是重新坐了下来。
“我的确同江家有仇,我举荐江一舟是为了报复。”
“报复?”裴玦看透,不紧不慢分析道:“这领兵教头的确是个烫手山芋,可若有本事吃下来,便能在军备营乃至京都站稳脚跟,那江家大郎我虽未曾见过,但听闻过,是个领兵有道的。”
“过去他领的是泥腿兵,好训得很,军备营什么地方,他那套没用。”
说完似觉不够有说服力,崔灿又添道:“此事到底是太后下令,丞相监管,我也不能推荐酒囊饭袋,江一舟在军中有点名望能被瞧上,他心高气傲也断然不会拒绝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裴玦的话听来似是明白,可落在崔灿耳朵里总觉得他明白的不是自己说的。
不自在的站起身,蹩脚道:“军中还有事,我先走了,下次再来看你这兵书。”
说完,不管裴玦应不应,大跨步就走,唯恐慢一步被发现了什么。
裴玦看着崔灿略显慌乱的背影笑了笑,又酌了一口茶,等了片刻才对花架的方向道:“少夫人,人走远了。”
江稚鱼从花架后面走出来,眼中略有复杂。
“少夫人可听清了?”
江稚鱼点头。
“多嘴问一句,不知少夫人和阿灿是因何结仇?”
虽崔灿向来只说同江家有仇,从不细说其中,但裴玦如今看得出,崔灿的‘仇’不是和江家,而是和江稚鱼。
“是我一时糊涂。”江稚鱼没有直接回答。
既崔灿不愿意说,江稚鱼自也不好揭露,毕竟当初议亲之事只有两家知晓,陈年旧事如今说出去对谁都不是好事。
裴玦倒也没追问,只顿了顿道:“阿灿这人虽说话不中听,瞧着脾气暴躁,可却并非睚眦必报,心思狠辣之人,想来少夫人是对阿灿有些误解。”
若是在听到方才崔灿的那一番话之前,江稚鱼绝不会认为自己对崔灿有误解,但如今,她的确开始怀疑,是不是自己想岔了。
她没想到,崔灿非但不是阻拦兄长进京的人,反倒还是他举荐了兄长。
即便他口中说是报复,可任谁都听得出不过是嘴硬不认。
举荐可并非提议一个人这般简单,一旦举荐,举荐人和被举荐人之间就是存在连坐关系的。
被举荐人未必知晓,但若被举荐人行差踏错,做事不利,犯了错漏,举荐人都会因此被牵连。
因而,非家族血亲,至交好友,以及大才者,一般人都不会轻易举荐。
连坐之下,又何来报仇一说呢?
崔灿当真恨她入骨吗?
其实江稚鱼也曾想过,虽是她执意要嫁顾谨而退了婚,可也只是两家之间关起门来的事,即便崔灿和崔家觉得丢了颜面,也没到非要将他们一家置于死地的地步。
可最后抄家,的确是崔灿去的。
即便当时父母兄长都已不在,阿元也早被接到京都,抄的不过只是空宅子,可的确是有崔家的手笔的。
难道其中有她不知晓的曲折?
所知太少,江稚鱼无法得出结果。
但现在能明确,前世阻拦兄长入京述职的就是顾谨。
因兄长没能入京述职,崔灿连带着受了牵连,所以之后那场战役后面才由顾谨领了兵。
所以,前世顾谨此刻想要阻的不是兄长,而是崔灿。
即便这一世顾谨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小参领,但也不可忽视。
决不能再叫他得逞。
“今日多谢小公爷帮忙,他日小公爷有用得上我的,我定全力以赴。”
“方才我们不是说了不言谢吗?”
“此事不同。”若没有裴玦帮忙,她可能一辈子都不知晓自己对崔灿所想有误,甚至会因此错过时机。
“那就别他日了,就下次,帮我悄悄带盒栗子糕。”
这哪里是要栗子糕,不过是裴玦这是不想她将这事记在心上。
江稚鱼也不矫情,点头应下,暗将恩情记在心中后离开。
但她没有立即回侯府,而是去了天桥底下。
没过两日,和江稚鱼相关的舆论除了‘换嫁’外还多了一个将门虎女。
振远将军府的事迹不知从个说书先生那先传了出来,叫好又叫座,便叫其他说书先生也跟着打听后编撰成故事说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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