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大房不缺银子,但因着顾怀秋不喜明亮,所以空院周围都是夜里不点灯的。
今日乌云盖月,更是漆黑一片,只能听到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。
江稚鱼手提着灯笼,光芒堪堪能照亮周照两寸,足以看清脚下路。
但这条路江稚鱼自打来大房起就已经来回不下百次了,闭着眼也能走,也不惧顾怀秋的恐吓。
撞鬼?
以前她的确是怕的,可如今她都是死了一次,做了一回鬼的。
虚无缥缈的东西,饶是她这样怨气冲天的都只能重活一世,做了人才能改变报仇。
空做鬼,便就只能眼巴巴看着了。
所以,当灯笼光照出一双脚的时候,江稚鱼没有半点惊吓,反倒是厌恶蹙起眉头。
顾怀秋真是个乌鸦嘴,真撞‘鬼’了。
“阿鱼。”
江稚鱼后退一步,不让灯笼的光亮往前照,省得看清楚了更倒胃口。
“二弟,这儿是大房,长公主就在朝晖院住着,我劝你纠正一下你的称呼。”
江稚鱼看不清顾谨,可顾谨却能看清烛火映照下的她。
微黄的柔光整个包裹着她,滚白兔毛的披风兜帽将她头罩在里面只露出一张白洁无暇的脸,鼻头被冻得微微发红,不禁让顾谨回想起那年在千灵山。
大雪纷飞,她从山上跑下来,也是鼻子冻得红彤彤,却满眼皆是欢喜的朝着他而来,满心满眼都是他。
而如今,这双眼比那年的风雪更加冷寒,便是眸子里映着他,也没了他。
顾谨的手不由得攥紧,迈步上前,挤进灯笼光里,居高临下的冷视着江稚鱼问:“你早盼着做我大嫂了,是吗?”
江稚鱼眉头更紧,“我没功夫听你倒打一耙,滚远些。”
江稚鱼迈步就要走,顾谨跟着移动脚步,挡住她的路质问:“难道不是吗?江稚鱼,从一开始你非要换来大房便就想着将那残废治好来报复我,是吧?”
“你如何想,便是如何。”
江稚鱼本也没打算瞒。
告诉所有人顾怀秋的腿有所好转,是释放出信号,顾谨自然能得到消息,也必然恐慌。
今日华阳是为了讨好太后而来,但定然是顾谨如此哄的,顾谨拉华阳来是为他自己撑腰的。
当然,江稚鱼也没打算给顾谨解惑,他如何猜,如何想,她不在乎。
“即便你治好了他,也不过是从一个残废变回一个纨绔,阿鱼,别异想天开,过去种种不如就让他过去,你我莫闹了,只要你……”
“别异想天开的是你。”江稚鱼冷言打断顾谨后面的恶心话。“纨绔如何?顾怀秋是长子嫡孙,比你可名正言顺多了,本也该他继承爵位,至于你,长公主已有了你的血脉,大婚在即,还是好好做驸马吧。”
驸马二字,格外刺耳。
顾谨所求的从来就不是一个驸马。
可若顾怀秋站起来,长房嫡子的确名正言顺,且,还有江稚鱼。
“阿鱼,别闹了,好吗。”顾谨又逼近一步,“我承认,是我鬼迷心窍,为了权势辜负了你,可阿鱼,我始终心中是有你的,我对长公主只有利用,并无情意,只要咱们一条心,待日后我功成名就,我便重迎你为妻,可好?”
江稚鱼这会都不觉得恶心,是觉得惊愕了。
惊愕于顾谨的不要脸和自恋。
到了如今,他还认定她是在同他闹脾气,几句软话,几个轻飘飘的承诺,就能将她哄回去,甘心做见不得光的情人,由着他敲骨食髓。
再多话,都是白费口舌。
前路不通,江稚鱼转身就要往回走。
可顾谨却更先一步紧抓住了她的手,拉近道:“阿鱼,别再和我作对,你以为你利用大房夺了母亲的权,弄走了青青,治好顾怀秋就能报复我?
莫说你成不了,就是成了,顾怀秋会要你继续做他的妻?阿鱼,你始终是我的人,你也不会喜欢那残废,就莫闹脾气了。
你是不是气华阳有孕?那不过是意外,你若介意,我们也可以有孩子。”
顾谨说着靠过来,闻着江稚鱼身上淡淡药香,相比起华阳的娇蛮任性,他本就更喜欢江稚鱼这样温柔娇俏的。
回忆起新婚夜撩开江稚鱼盖头时更是心猿意马,另一只手熟练的要去揽腰,唇也朝着脖颈去。
“少奶奶,你的东西落下了。”
石安的喊声响起,脚步声也迅速靠近。
顾谨动作停滞一瞬,忽然感到手腕刺疼,紧跟着整条手臂迅速发麻,低头一看,手腕处扎了一根银针,颤动着泛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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