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兵得令纷纷抽出腰间佩剑,锋利的利刃朝向江一舟。
江一舟立即站起身,长臂一揽,将江稚鱼护在身后。
阿元也从两个府兵站位的空隙溜进来,护在大哥和阿姐后方,小拳头捏紧摆出架势,大大的眼睛锐利得和江一舟更加相似。
看着第一时间护着自己的两人,江稚鱼鼻尖酸楚,心中百味杂陈。
但此刻不是陷入情绪的时刻。
江稚鱼迈步上前,从兄长的遮挡里走出来,直面华阳道:“我兄长是军备营教头,乃朝廷命官,殿下无权捉拿。”
“一个教头就能殴杀驸马了?”华阳眸光里卷着红光,恨不得将眼前三兄妹一并碎尸万段。
“只是殴打,并非殴杀,何况……”江稚鱼撇看了眼地上的确被打得不清的顾谨,继续道:“二弟也还手了,只是没打过罢了。”
顾谨拳头捏紧,可这会,他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那来人,拿下他,送去官府,本宫且看看,官府如何判!”
去了官府,哪怕江一舟是新上任的教头,江稚鱼是破例的女医,父亲是振远将军,可和长公主比起来全然都是不够看的,审官自然会偏向华阳。
“那便听殿下的。”江稚鱼不反驳,只是视线从顾谨的脸上移动到了他藏着令牌的袖子上问:“不知二弟可愿意?”
顾谨此刻纵使满脸都是血,也掩不住听到江稚鱼话说完后的青黑。
他看得透江稚鱼那明显的眼神。
她又知晓了一切!
官府即便偏向华阳,可江一舟到底是官身,该走的过场要走。
而他用华阳的令牌私调兵队才几日,痕迹还未扫除,江稚鱼只要死咬着,现在是能查到的。
“自家事,无需惊动官府。”咬着牙,顾谨艰难的吐出这句话。
“二郎,你说什么?”华阳一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,愤怒,嫉恨,委屈,怨怼更是在眼里来回交融。
顾谨自然明白自己在说什么,更明白,他又一次败了,又一次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可如今,还得留得青山在。
“殿下,我无碍,只是误会,让府兵撤了吧。”
“顾谨!你混蛋!”
华阳气怒得一跺脚,含着泪就往外奔。
宫女府兵乌泱泱的跟着一起追,一下子大院里就少了大半人。
又一次沉默下来。
江稚鱼朝着老夫人欠身道:“兄长气急才失了手,望祖母谅解。”
老夫人虽是沉了脸,但也知晓早晚会有这么一日。
江家打了,这气出了也就彻底了了这事。
“好好同你兄长说说,来人,扶二少爷回房。”
眼看下人前来要带走顾谨,江一舟还想要开口,江稚鱼忙拉住了他,低声道:“兄长,我们先回,我再同你说,先听我说完,好吗?”
“大哥,你听阿姐的,乖。”阿元也伸手来拉江一舟。
江一舟自小什么都依着江稚鱼,便是这会心中再多愤恨,看着江稚鱼哀求的眼神,到底还是点了头,由着阿元拉着自己走。
只是阿元拉大哥走的时候,小小的人儿矮,和架起顾谨的人对面而过的时候小脚‘看不清’的正好踩在了顾谨被打的脚上。
顾谨刚要有动作,江一舟就豹眼睨了过去,压着顾谨不得不受了这一小脚。
一场家宴,就这么在各自散场下收了场。
将兄长带回青禾院,江稚鱼让阿元看着他坐下,回身从耳房里去了药箱出来仔细给他清洗拳头上的血渍和伤口。
“阿鱼,我没事,破了点皮而已。”
“砸得都裂了口子,不清理包扎会感染。”江稚鱼强硬的抓住江一舟的手,握着帕子的手轻柔的一点点擦拭。
可眼睛逐渐被模糊,压不住的掉出眼眶,砸在桌上碎开。
“阿鱼。”江一舟当下就慌了。“你是不是怪我打那混蛋太重了,可他那样对你,你分明嫁的是他,怎么就成了是替兄成婚了?当初那婚书上写的也明明就是他顾谨的名字,他如此欺辱你,我……”
“我不是怪兄长。”江稚鱼摇头打断江一舟越来越怒不可遏的话,抬起头,看着满脸心疼焦急自己的兄长,泪水止不住的流。“我是高兴,高兴兄长无事。”
江一舟一时懵住了。
他无事?
是因为他方才那一拳头没有砸在顾谨头上?
自打在临安时听到顾谨尚公主,而阿鱼竟成了他的大嫂后,他就连夜赶了马,从山林穿道,日夜兼程,跑死三匹马,这口气越跑越盛。
越靠近京都,那些流言蜚语就越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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