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
界海之中，那些原本还在暗中观察的强者们，此刻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。
他们虽然没有看清陆羽出手的过程，但摩罗消失的那一瞬间，那种“天意难违”的恐怖波动，他们感应得清清楚楚。
“摩罗……没了？”
“一招？不，连面都没露，隔着界海，直接抹杀了一尊巨头？！”
“这是什么手段？帝者手段吗？！”
“跑！快跑！离九天十地远点！那是禁区！绝对的禁区！”
一时间，原本还算热闹的界海边缘，瞬间变得冷冷清清。
那些归来者、窥视者，恨不得多生几条腿，疯狂地向着界海深处逃窜，生怕晚一步就被那个恐怖的“天”给盯上。
至尊书院后山。
陆羽收回右手，看着掌心那一缕缓缓消散的因果黑线，若有所思。
“威力比想象中还要大。”
“大世界术定住乾坤，大灵魂术锁定本源，大切割术斩断生机。”
“这一套连招下来，准仙帝之下，应该没人能扛得住。”
陆羽轻轻吐出一口浊气，眼中的冷漠如潮水般退去，重新恢复了清明。
他并不嗜杀。
但正如他所说，既然做了这掌控天意的“屠夫”，那就要有屠夫的觉悟。
这世间，总需要有人来挥刀，去斩断那些腐朽的根，去剔除那些长歪的肉。
只有这样，新生的九天十地，才能在这残酷的黑暗乱世中，真正地活下去。
陆羽指尖那一抹足以切断因果的黑线缓缓消散，他眼中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邃的思索。
刚才那一刀，斩得痛快，却也让他窥见了“天意”更深层的门径。
“天意如刀，终究只是杀伐。”
陆羽轻声自语。
若只是单纯的杀伐，即便操持天意，充其量不过是个高级点的屠夫。
他识海中浮现出那个世界的彼岸天意。
那是真正的恐怖，过去未来尽在掌握，一念之间，众生在虚幻与真实中、生与死中轮转千万次而不自知。
那种境界，彼岸之下皆为虚幻，才是真正的“天意难违”。
他现在的权柄，比之那种境界，相差不知几何。
“现在的我，虽号称黄天，掌生杀大权，但终究还局限于‘现在’。”
陆羽低头看着掌心纵横交错的掌纹，仿佛在看那奔流不息的时光长河。
若只是单纯的杀伐，充其量不过是个高级点的屠夫。
“路漫漫其修远兮。”
陆羽摇了摇头，散去了脑海中那些关于“彼岸”、“道果”的想法。
饭要一口口吃，路要一步步走，如今这帝光仙王的修为配合天之权柄，在这一方界海已是近乎无解。
心念至此，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。
那个被他亲手扔进时间长河裂缝里的傻徒弟。
“也不知道那小子死了没。”
陆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虽然嘴上说着“死了没”，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也不含糊。
帝光流转，陆羽再次凝练天意，一条肉眼不可见的因果线，也从他指尖探出，无视了空间距离，无视了时间壁垒，甚至无视了宇宙维度的差异，像是一条逆流而上的游鱼，一头扎进了茫茫不可测的未知时空。
轰！
陆羽的视野猛地一震。
原本熟悉的九天十地景象瞬间破碎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枯寂、冰冷、却又泛着奇异金属光泽的星空。
这是另一方完全陌生的宇宙。
没有长生物质，灵气稀薄得令人发指，大道法则更是隐晦不明。
这便是末法时代。
甚至是……绝灵之地。
陆羽的目光并未在星空中停留，而是顺着因果线，瞬间锁定了一颗蔚蓝色的星球。
“啧，倒是有些眼熟。”
地星。
或者说，平行宇宙的地球。
此刻，这颗星球的时间流速在陆羽眼中开始疯狂倒带，又瞬间快进。
作为“天”，他不需要像看电影一样一帧帧去审视，一眼万年，不过是基本操作。
……
画面定格在五十万年前。
那时的地星，正处于科技文明的鼎盛期。
高楼大厦刺破云霄，悬浮列车在城市间穿梭，人类沉醉于虚拟网络的快感与物质的极大丰富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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