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瑞看着万藜偏过的脸,那双眸子在灯光下盈盈流转,像一涡幽深的磁场,几乎要将人吸进去。
两人离得太近,她身上那股柚子甜香似有若无地缠上来,让他呼吸一滞。
直到听见桌上众人的调笑,席瑞才倏然垂眼,用厌恶压住了那一秒的失态。
他轻嗤一声。
想想也知道,不过是欲擒故纵,吊着秦誉抬身价的把戏。
安又琪看着席瑞吃瘪,心下隐隐慌乱起来。
随着年岁渐长,母亲一点点教导她:在他们这样的家庭,美貌只是锦上添花,够用就好。那些只凭一张脸的女人,在男人眼里不过是玩物,新鲜劲过了便一文不值。
真正要紧的是心性、头脑与眼光。
因此母亲教她识人辨事,教她如何持家理业。
安又琪早慧,从小就知道秦誉会是宏远的继承人。
她喜欢他,却从不将心事写在脸上,只以得体的方式同他相处,等待自己长大,等待那一日的到来。
可眼下,安又琪第一次对母亲的教诲产生了动摇。
眼前这个女人,不仅漂亮得夺目,更有锐利的手段。
方才席瑞那样让她下不来台,她竟能反将一军,连逢安哥嘴角都扯出一抹弧度。
而阿誉哥哥看她的眼神……那样专注,比刚才更加灼热。
安又琪进包厢时那份自信,此刻已被击得东倒西歪。
她又想起母亲那些关于“如何应对外面女人”的训导,字字句句。
正出神时,容嫣笑着举杯:“席瑞难得吃瘪,阿藜你这可是替我们报仇了,这杯我敬你。”
席瑞在一旁痛心疾首:“容容你没良心,忘了是谁给你摆的接风宴……”
万藜在外向来不饮酒,但容嫣是女生,她释放了难得的善意。
在这个圈层,这样的信号很罕见,值得珍惜。
于是她遥遥举杯,一口干尽。
正想着,恶意已如冷刃抵近。
安又琪已迅速整理好情绪,越过秦誉,亲昵地凑近万藜:“阿藜姐姐,这条裙子真衬你,是杜嘉班纳吗?”
在场的男性对女装并无研究,只当是闲聊,只有容嫣抬首望了过来。
万藜握着香槟杯的手微微泛白。
从答应秦誉邀约的那刻起,她就知道豪门圈子是,人吃人不好混的。
因此斟酌再三,今夜只选了一条价格寻常的裙子。
杏粉的底色上,洒落着点点鹅黄碎花,雪纺轻垂,在V领交叠处收成细细的褶,衬得颈线如天鹅垂颈。微喇的袖口蜿蜒而下,碎花沿着袖管蔓延,腰身收得恰如其分,裙摆自腰际层叠散开。
行走时,素腰纤纤,轻灵得像携了一身香花。
万藜心理建设准备了数日,自然不慌,温静的扬起笑:“不是呢,只是普通店里买的。是妈妈送我的生日礼物,我特别喜欢。你们若感兴趣,我让她把店主微信发来。”
依旧落落大方,不见半分因家世而生的局促。
她这话传递两个信息,交代自己家境一般,但是家庭幸福。
已经混这个圈子了,人家想查你分分钟。
家境一般这个范围很宽泛,他们这个阶层,微微低头,看所有人,家境都很一般。
如果她们有那么好奇,非要去查,结果自然会让他们大吃一惊。
在人心与筹码的游戏里,万藜早已悟透一条铁则:
剖白家境、贩卖可怜,至多换得一时的垂怜。
《飘》里瑞德对斯嘉丽说:同情别人是件多么愉悦的事。
万藜也常“同情”他人,以此消磨时间,展现自己的伪善。
所以人可以清贫,却绝不能显得无依。
人性向来是欺软怕硬。
家境无法选择,但有无疼爱作后盾,旁人欺侮前总得掂量几分。
哪怕对至爱亲人,永远别考验人性的底线。
最脆弱的那张底牌,必须死死压住,绝不容人翻开。
安又琪的意图再明显不过,无非是想让她认清圈层差距,知难而退。
碍于天真烂漫的人设,只得如此迂回进逼。
安又琪看她反应从容,心底冷笑,面上又显出几分懵懂天真:“可是这裙子真的跟杜嘉班纳去年的秀款好像呀?惠惠,我没记错吧?”
一旁的乔惠立刻心领神会:“是呀,我有一条完全一样的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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