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谢云州的语气淡淡的，好像也不是很想知道。
沈清辞凑过去问道，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？”
“不知道啊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怎么不惊讶啊。”
他轻笑一声，“你这不是正要说么。”
“我要是不说呢？”
谢云州嗯了一声，“那就憋着吧。”
沈清辞感觉自己差点被噎死。
她看着谢云州的脖子，再一次想勒死他！
“谢云州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要不是因为长得好看，应该活不到这么大的。”
谢云州的步子停了下来，回头看她，“你这是在夸我，还是骂我。”
“骂你。”
沈清辞回答的干脆利落，反倒是叫他说不出话来了。
许久，他笑了笑，问道，“我想知道，你要不说，我就求求你。”
沈清辞发觉自己果然是个好哄的女配，郁结的心情忽然就顺畅了。
她扒着谢云州的手紧了紧，语调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。
“华容在华家并不受宠，她出生的时候，恰逢华府的老爷子病重，三兄弟在争夺家产。”
华容的父亲排行老三，虽然是嫡出，但是当面却有两个庶兄，才干也不出众，在华府的位置还是很尴尬的。
好在，华府的老爷子是个很传统的人，重子息，重嫡庶。
当时恰好华氏的大房和三房同时有了身孕。
这就很有意思了。
三房占了嫡，大房占了长，就看这个子息上面，谁能生个孙儿出来在老爷子心里必然是不一样的。
十月之后，两个婴孩呱呱坠地。
三房先生，可惜是个女儿。
大房则如愿生下了一个儿子。
虽说这年代里，男女平等是痴人说梦，可也并非有那般的无情，大多数时候，还是因为穷人家养活不起那么多孩子，硬要选的话，就优先给能干力气、能传承后代的儿子了。
至于富贵人家，姑娘小姐们生出来，也是很尊贵的命。
除了华容。
因为她的出生，三房在争夺家产的事儿上又废了不少力气，最后自然是把这一切都归结到了华容的身上。
一直到，华容的弟弟，华兴出生，这才好些。
“华容也越发要强，一直到及笄之前都有才名，但是谁都没想到，她后来竟然跟华兴身边的一个小厮私通有了身孕。”
沈清辞一直想要逼迫华容去找这个男人来帮自己，她本以为是该有个本事的男人，毕竟华容心气高，即便是谢清河她都有些看不上，更不会随便把自己许了人。
却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华府的下人。
不过后来她在找谢云州的路上也琢磨了，这个答案看似意料之外，却也合理。
华容缺爱，可这个世界上，上位者是不可能主动俯下身子来给你关爱的，大部分能给你提供情绪价值的，都是地位不如你的人。
这个小厮就是其中之一。
“华容不想打了这个孩子，竟然生出了别的法子，看上了当时刚刚通过科考在官场崭露头角的谢清河。”
“谢清河要华府的势力，华容找上门来，自然不会拒绝。而华容则需要一个暂时的容身之所，同时也需要给自己一个重新上赌桌的机会。”
她要是随便找个人嫁了，那这辈子就是真的完了，华家一定会彻底放弃她，就当没有这个女儿。
可是她这样的情况，上嫁是很难的，并且要是一朝败露，说不好会丢了性命来换取两家的和睦。
她是个聪明人，掂量的清自己的斤两。
但是下嫁又不能太低。
就只有赌了，赌一个男人今后能够站起来，借助这个男人的官运，让华容再次在华府有话语权，有不被华府放弃的资本。
“但，当时谢清河是有夫人的。”
沈清辞说到这里，声音本能地轻了许多，余光去打量谢云州的神色。
那位夫人就是谢清河真正的结发夫妻，谢云州的生母。
是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的女人。
四周忽然寂静了起来，只能听见谢云州的鞋底碾碎枯草的声音。
“怎么不继续说了？”
沈清辞说道，“当年，你娘忽然病逝，你那个时候年纪虽然不大，但应该也有些记忆的。这里面估计是少不了华容跟谢清河的算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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