裁缝过了一会就来了,是个五十来岁的女师傅,戴着眼镜,手里拿着软尺。
“冯师傅,给我妹子量仔细点。”
陈雪茹招呼着,又转头对秦京茹柔声说:
“妹子,冯师傅手艺是全正阳门数得着的,做睡衣最讲究贴身。”
秦京茹红着脸站起来,有些手足无措。
冯师傅倒是和气,一边量尺寸一边轻声说着“抬抬手”“放松些”。
陈雪茹陪在一旁,不时指点两句:“腰这儿收一分,显身段”
“袖子别太长了,居家穿着利落”。
陈飞坐在石凳上喝茶,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后院那间锁着的屋子。
红剪纸在午后阳光下格外刺眼。
“陈姐。”他放下茶杯,像是闲聊般开口:“你这后院真清净。”
“就你一个人住?”
陈雪茹正帮秦京茹理着衣领,闻言头也没回:
“前两天租了一个挺神秘的人,天天看不着人,也不知道干什么的。”
她答得轻描淡写,手上动作没停,“哟,妹子这腰身真好,天生的衣裳架子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陈飞便不再追问。
他喝了口茶,那剪纸在脑子里挥之不去。
尺寸量好,陈雪茹送他们到店门口,拉着秦京茹的手说:“妹子,料子我给你挑最好的,三天后来取。以后常来姐这儿坐坐。”
秦京茹道了谢,跟着陈飞出了门。
除了睡衣,陈飞又订了几套自己和秦京茹出门的衣服,棉衣棉裤也全都重新做的。
又给家里添了新的被褥。
陈雪茹也没有什么意外的,她看人目光准着呢。
不看准了陈飞谈吐不凡,是个大主顾,她也没有必要费这些周章。
回去的路上经过大栅栏,陈飞拉着秦京茹挤进小吃摊扎堆的胡同。
馄饨摊、炸糕铺、卖卤煮的……空气里混着各种油香酱气。
“饿不饿?”陈飞问。
秦京茹摇头:“才在陈姐那儿喝了茶……”
“尝尝。”
陈飞买了两个炸糕,金黄色的糯米面包着豆沙馅,在油锅里滚得酥脆。
他咬了一口。
油是老油,豆沙甜得发齁,糖精味重。
又买了碗炒肝,芡勾得厚,肠子洗得不算干净,有股子脏器味。
这就是六十年代北京小吃的水平。
糊弄肚皮有余,讲究滋味不足。
秦京茹小口吃着炸糕,眼睛亮晶晶的:“真香。”
陈飞看着她,终究还是细粮吃的少啊。
回到四合院时,天已擦黑。
中院刘家灯火通明,人声嘈杂。
阎解成蹲在门口啃窝头,看见陈飞,含混不清地说:“飞哥,刘光天亲事定了!”
“这么快?”
“可不!”
阎解成凑过来,压低声音:
“听说彩礼就五块钱!这两天那姑娘就搬过来!”
陈飞眉头一皱。
五块钱彩礼?
这两天就过门?
现在就算是农村的姑娘,你给她五块钱彩礼,那都不干的。
果然!
这个事情和自己想的差不多,那个王秀兰绝对有问题。
这时阎埠贵背着手踱过来,推了推眼镜:
“陈飞回来了?”
“正好,光天这月底办事,刘师傅说要摆两桌。”
“你瞧瞧,这邻里邻居的,咱们随多少合适?”
陈飞笑了:“三大爷,您知道我家情况。”
“京茹一个人上班,我这儿还吃着药呢。”
“办事那天,我给他捧个人场,你放心我和京茹肯定都到场。”
阎埠贵顿时一阵无语,你那是捧场,还是吃席去了。
不过,他也没有接着这个话茬继续说,他突然压低了嗓子:
“你说这刘家……五块钱彩礼,这两天过门,这姑娘也太急了点。”
“急?”
陈飞往刘家灯火通明的窗户看了一眼:
“怕是有什么不得不急的事儿。”
阎埠贵点了点头,研究着陈飞所说的话。
“三大爷,你这个花伺候的不错啊。”陈飞突然看向墙角的一盆花,然后似乎颇感兴趣的走了过去。
这几盆花,阎埠贵趁着有太阳,先从屋里搬出来拾掇拾掇。
“那是。”
阎埠贵说着,拿着个小喷壶给花浇水,动作仔细得像在伺候祖宗。
陈飞蹲下身,看那盆月季。
花是普通的红月季,但叶子油绿,一朵花开得碗口大,可见是下了功夫的。
“对了,二大爷家光天这就要办事了。”
陈飞伸手拨了拨叶子,像是随口一提:
“您家解成……也差不多岁数了吧?不着急?”
阎埠贵浇花的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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