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的早上，饶青山离开前照例吻了吻她的额头。
“唔...让我再睡一会儿...”
“米奇还在餐厅等你。”
和心爱的人共处一室，哪怕没有同床共枕，也是心满意足的。饶青山穿戴整齐地站在她床上，俯下身子轻声道：“乖，我先走了。”
床上的人儿还在梦乡里，饶青山离开时瞥见她行李箱里那件旗袍，喉咙一紧。
她穿上一定很美。
在上海的最后一天，顾潇渊专门去了几家网红咖啡厅打卡。沐浴在阳光下，她穿着旗袍在安福路散步，认真地考虑着戴杉的话。
有街拍摄影师礼貌地提出想要为她拍照，顾潇渊想了想，也愿意留下纪念。
一袭月牙白色的织锦旗袍上面缀着流云暗纹和金线刺绣，衬得她的脖子修长纤细，腰身不堪一握，四肢如同雪白的藕节。
她站在上海的老洋房前，气质素雅，笑颜婉转，仿佛一枝陶瓷花瓶里探出的白玉兰。
“好看吗？”
饶青山如愿以偿地收到了这几张旗袍照片，他在办公室深吸一口气，却不敢久看，怕被夺了魂。
“好看。”
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出口，民国的散文家余光中写过——
月色和雪色之间，你是第三种绝色。
在饶青山的安排下，顾潇渊一回到南汀就去找了褚教授。
褚教授对她还有印象，因此热情地接待了她，听了她的想法之后给出专业的意见。
“在保障原来营业额的情况下，进行适当的扩张也是可以的。但这笔投资能为你保驾护航，也可能完全市场化你的小店，失去你的个人特色。”
“通俗一点说，今后你的营销策略、出品研发都得跟人商量了。”
“依你现在的利润率来说，我觉得先试试在南汀市开一两家分店，可以直营也可以加盟。不过你要注意——”
“品牌效应是一把双刃剑，可能一荣俱荣，也有可能一损俱损。”
“一荣俱荣，一损俱损？比如被人故意请水军打差评吗？”
顾潇渊不明白这一点。
“比如使用了不恰当的广告语导致营销翻车、或者其他方面出了什么问题，口碑翻车。但投资机构都会进行风险评估、提前把关的，不用太担心。”
“我明白了，谢谢褚教授。”
得到了名师的指点，顾潇渊又去找了赵若彤，她听了之后显然很高兴。
“哇！听说那些获得几轮投资的咖啡店，都是从一家个体户做起的，姐妹我支持你！”
于晓岚的态度也很赞成，只是叮嘱她要仔细看好合同条款，或者拿给褚教授帮忙看一下也行。
既然身边的爱人朋友都觉得没问题，顾潇渊也没有退缩的理由。她找到那张名片，给戴杉打了电话。
“戴先生，我考虑好了。”
戴杉立即订了第二天的航班飞来南汀，在他跟顾潇渊开会讨论的时候，秦继年和高晨的判决结果出来了。
非法放贷、暴力催收、侵犯公民个人信息、伪造公民个人隐私视频、纵火导致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、危害公共安全——数罪并罚，处无期徒刑。
这下再也没有人可以给她的咖啡店下黑手了，顾潇渊开心地跟戴杉道别，给饶青山发了个信息。
“我刚跟投资人谈完，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呀？”
虽然很想念她，但饶青山此刻正坐在红旗上：“我下午要去省办公厅，可能会忙到很晚。”
从上海回来饶青山就一直忙着汇报考察情况，两个人一周没见面了，她小脸鼓鼓的，决定在这个大好日子任性一回。
“我等你，好不好嘛。”
面对她的撒娇，饶青山招架不住，只好保证尽量早点赶回来，让她饿了就别等。
还是那家太古里的餐厅，顾潇渊订好了包间，点了两人第一次来这儿的菜。
晚上九点，饶青山终于姗姗来迟，但对顾潇渊来说，他的出现就是惊喜。
“忙了这么久，饿了吧？我让服务员走菜啦。”
他踱步过去，看到她乖巧地坐在副位上，把主位空给他，疲惫的眉目变得清朗了许多，打趣道：“今天怎么不坐这儿了？”
顾潇渊今天穿了一条棉麻的米色短裙，还扎了一个侧麻花辫，比平时更加文艺恬静。
她两只眼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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