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诈骗电话。”
顾潇渊嘟囔了一句,随即挂了。
黑暗的被窝里,她只能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。
要么是萧凯被盗号了,要么是她听错了。
过了几秒,铃声再次响起,如催命一般急促。
她不耐烦的坐起身子,揉了揉困得睁不开的眼睛,按了接听。
“喂。”
萧凯哽咽着,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。
房间内所有声音被抽成真空,只剩下他钝重的话语,一下一下,撞得她耳膜生疼。
“萧警官,别开玩笑了。”
顾潇渊握着手机,深吸了一口气,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“怎、么、可、能。”
“他不是副省长吗?他不是你们的首长吗?”
“他不是有秘书,有安保吗?不是应该被重点保护吗?”
她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,语气讽刺。
“你是说,这样一个本该站在后方指挥的男人,这样一个能领导千军万马的男人…在你们眼前落水了?”
“萧警官,你觉得我会相信吗?”
面对她有理有据的质问,萧凯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。
饶青山确实如她说的那样,在一行人眼前被水流卷走了。
一个在任何人看来都不可能发生的意外,真真切切的发生了。
萧凯努了努嘴,话都哽在嗓子眼里,不知道该如何让她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。
“我们已经找了两个小时...”
电话那边传来嘈杂的风雨声,男人的谈话声,还有发动机的轰鸣声。
“萧局长!”
有人叫他,马上又要开始新一轮的搜寻行动了。
“抱歉…我得去帮忙了...”
等到听筒传来忙音,顾潇渊才发现电话早已挂断。
半晌,她才彻底反应过来——
她好像要失去饶青山了。
那个承诺要永远当她靠山的男人,似乎食言了。
喉咙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掐住,连呼吸都像被玻璃割磨一样疼。
掉入水中,下落不明。
这句钻心剜骨的话语不停在她脑海里回响。
不,她不接受。
他不是前呼后拥的大领导吗?他的特权呢?他的架子呢?
他身边不是应该有蜂拥而上的人来保护他吗?
怎么可能,怎么可能。
顾潇渊整个人都软下去,瘫坐在床上,像被抽掉骨头的人偶。
眼泪一颗颗地砸向棉被,晕开几朵凉薄的印子,然后浸湿一片。
她想起昨晚给他发的那条消息。
“注意安全,我等你回来。”
眼眶里盈满清泪,一片模糊,整个世界在她眼前分崩离析。
他不是很疼她的吗?他不是会在乎她的感受吗?
如果他看到了,又怎么会把他自己置于危险之中?
如果他没还来得及看...
如果他…再也回不来了。
顾潇渊无意识地掐着手心,直到掌心渗出血珠。
在接到这个电话之前,她还以为自己是见证了奇迹诞生的幸运儿。
她还以为风雨都会过去。
她抱住自己的肩膀,把身体蜷缩成一团。
像抱住最后一次在他怀里时的余温。
救护车上,他的声音带着通宵劳累后的沙哑。
“在你需要我的时候,没能陪在你身边,是我的错。”
他单膝跪地,穿着最普通的白衬衫,袖口处还有几点泥渍。
手里举的不是戒指,是一根最普通的医用棉签。
没有华服,没有仪式,没有花瓣与香槟。
只有一颗真心。
他在她耳畔厮磨,嗓音低醇而认真。
“小猫,等这场危机过去,我就跟省里打结婚报告。”
“从此大场面,你都在我身边。”
饶青山,你知道吗?现在我腿上的伤已经不疼了。
胸口传来剧烈的钝痛,仿佛心脏被活生生剜走。
她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。
七个小时之前,云溪县上空雷雨交加,震得屋顶轰然回声,发出末日来临般的哀鸣。
在县一中所有群众全部转移之后,饶青山听到了令人痛心的情况汇报。
一名独居的聋哑老人还守着他破败的老房子,在县城地势低洼的老街不肯离开。
“饶省长,老人不识字,说什么都不肯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80小说网】 m.80xs.cc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