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次注意点。”
狐狸没说话,也没生气。
它就那么静静的看着苏长安。
那眼神很怪。
不像是看一个偷听的贼,也不像是看一个陌生人。
它透过苏长安,像是在看另一个人。
眼神里带着怀念,带着心疼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。
苏长安被它看的浑身发毛。
这眼神,怎么跟看负心汉似的?
“那个……你要是没事,我就先走了?”
苏长安指了指身后,“家里还炖着汤呢,怕糊了。”
狐狸还是没动,只是尾巴垂了下来,不再甩动。
过了好一会儿,它才开口。
“我叫春弦。”
声音很轻,不复刚才跟李长庚吵架时的尖锐,反而透着一股子温柔。
春弦。
春日里的琴弦。
这名字听着倒是雅致,跟这阴森森的白骨宫殿一点都不搭。
苏长安愣了一下,下意识的点点头:“哦,好名字,我记住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
春弦收回目光,重新趴回了台阶上,把脑袋埋进两只前爪里,不再看她。
“醒了就别忘了。”
随着这一句话落下,苏长安只觉得眼前一黑,那种失重的感觉再次袭来。
……
“呼——”
苏长安猛的从床上坐起来,大口大口的喘着气。
额头上全是冷汗,把鬓角的碎发都打湿了。
她茫然的看了看四周。
熟悉的雕花木床,熟悉的帐幔,还有空气中淡淡的炭火味。
回来了。
刚才那是……神魂出窍?
苏长安摸了摸自己的胸口,心跳的很快。
那个叫春弦的狐狸,还有李长庚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,到底是什么意思?
“她终究不是她。”
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。
正当她坐在床上发呆的时候,房门被人“砰”的一声撞开了。
寒风夹杂着雪花卷了进来,把屋里的暖气冲散了不少。
“老大!不好了!”
赵铁柱跟个滚地葫芦似的冲进来,脸上全是惊慌失措,连滚带爬的往里冲。
陈玄正坐在窗边的软塌上擦拭那把断剑,听见动静,眉头一皱,手里寒光一闪。
“咋呼什么?”
他声音冷冽,带着被打扰的不悦。
赵铁柱被这股杀气吓的一哆嗦,差点跪在地上。
但他顾不上害怕,指着外面,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喊。
“来了!他们来了!”
“谁?”陈玄没抬头,依旧慢条斯理的擦着剑。
“中洲!中洲陈家的人!”
赵铁柱咽了口唾沫,嗓门都劈叉了,“就在山门外头!指名道姓要见你!说是……说是来接回他们陈家流露在外的血脉!”
陈玄擦剑的手猛的一顿。
原本光洁的剑身上,倒映出他那双瞬间变得漆黑如墨的眸子。
屋子里的温度,在这一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冷。
苏长安坐在床上,看着陈玄的背影。
少年的脊背挺的笔直,像是一杆宁折不弯的枪。
但他身上的气息,却乱了。
那是压抑了二十年的恨,是刻在骨子里的痛。
中洲陈家。
那个把他生下来,又亲手把他毁了的地方。
终于找上门来了。
陈玄慢慢站起身,把断剑插回腰间的剑鞘。
动作很慢,很稳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淡淡的说了一句,语气平静的可怕。
但苏长安知道,这平静底下,藏着的是要把天都捅个窟窿的疯劲儿。
陈玄转过身,看向床上的苏长安。
眼里的戾气在触及到她的那一刻,瞬间消散了不少。
他走过来,伸手帮苏长安掖了掖被角,指尖有些凉。
“再睡会儿。”
他说,“我去去就回。”
苏长安看着他,没说话,只是伸出手,握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陈玄。”
“嗯?”
“别死。”
苏长安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的说,“你要是死了,带着你的家产,躲到你再也找不到的地方。”
陈玄愣了一下,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。
他反手握住苏长安的手,用力捏了捏。
“想得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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