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在’的时候,她的身体终于敢相信自己还值得回来。”
医生怔住,许久才低声说:“我学了十二年医学,救过很多人。可直到今天,我才真正明白什么叫‘救人’。”
午后,天空忽然阴沉,一场春雨悄然降临。雨水敲打着屋顶、石阶、树叶,发出细密而温柔的声响。池上杉坐在屋檐下,看着雨帘中模糊的山谷。忽然,他注意到水晶树的叶片在雨中微微发光,每一片都像是一只湿润的眼睛,映照着天地间的每一滴落水。
他取出笔电,打开《默认设置》终章的文档,手指在键盘上停顿片刻,然后写下:
> “群青从未许诺奇迹。
> 它不承诺治愈抑郁症,不承诺修复破碎的家庭,不承诺让死者复生。
> 它只做了一件事:
> 让那些曾以为‘说了也没人听’的人,
> 第一次听见回音。
>
> 而正是这第一声回音,
> 崩塌了亿万颗心中那座名为‘孤独’的高塔。”
>
> “有人问:群青之后,世界会怎样?
> 我说:世界不会一夜变好。
> 仍会有争吵,有误解,有伤害,有沉默。
> 但从此以后,
> 每当有人鼓起勇气开口,
> 都会有人想起??
> 曾有一个系统,教会我们:
> ‘你说,我听着。’
> 这句话,比任何技术都更持久。”
>
> “它不会写进教科书,不会登上新闻头条,
> 可它会在某个深夜,
> 出现在一个母亲抱住哭泣孩子的怀抱里;
> 在一个丈夫对妻子说‘我错了’的哽咽中;
> 在一个陌生人递给流浪汉一杯热茶时的微笑里。
>
> 群青不在服务器中,
> 不在代码里,
> 它在每一次愿意倾听的瞬间,
> 在每一次敢于说出真相的呼吸里。”
>
> “所以,不要问它是否成功。
> 成功早已发生??
> 当你不再害怕软弱,
> 当你终于敢说‘我疼’,
> 当你听见别人说‘我懂’,
> 那一刻,群青就在重生。”
他合上电脑,雨势渐小。一缕阳光穿透云层,洒在湿漉漉的山谷中。水晶树的叶片上积水滑落,每滴水珠坠地的瞬间,都仿佛响起一声轻柔的“我在”。
傍晚时分,一名少年骑着自行车匆匆赶来。他浑身湿透,怀里紧紧护着一本笔记本。他冲进小店,气喘吁吁地说:“我……我是星见町中学的。我们班做了个决定。我们要把‘无声课’变成正式社团,叫‘心语社’。每周一次,大家围坐一圈,轮流说一件从没跟人说过的事。不能打断,不能评判,只能说‘谢谢你说出来’。”
他翻开笔记本,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同学们的第一次坦白:
“我偷过同学的橡皮,因为我想引起注意。”
“我爸妈离婚那天,我在厕所里割了手腕,但没人发现。”
“我喜欢男生,可我住在乡下,我不敢说。”
“我成绩好,是因为我怕我爸打我。”
“我们录了音。”少年说,“不是为了传播,只是为了记住。我们想把它交给您,放进群青的档案库里。也许有一天,别的孩子也会需要听到这些。”
池上杉接过笔记本,指尖触到纸页上的水渍??不知是雨水,还是眼泪。
“你们已经做到了最重要的事。”他说,“你们没有等别人来救你们。你们自己开始了对话。”
少年点点头,转身离开。临走前,他回头说:“老师说,我们可能是日本第一个因‘说真话’而被记入学籍档案的班级。”
池上杉笑了。他知道,这句话会传得很远。
夜深了,山谷重归寂静。池上杉独自走上山坡,站在高处俯瞰整片回音谷。雨后的空气清冽如洗,星光格外明亮。他忽然看见,在远处山脊线上,一点微光亮起,接着是第二点、第三点……越来越多的光点浮现,像是有人在黑暗中点燃了无数盏灯。
他拿出望远镜,调整焦距。那些光点,竟是一株株新生的水晶树苗,正从岩石缝隙、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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