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一来自北海道,少年说他教会“雪男”滑雪;
> 一来自广岛,老人说他在和平纪念馆为“童年玩伴小翼”点了灯;
> 一来自悉尼,母亲说她终于敢对女儿说:“妈妈也有过‘看不见的朋友’。”
> 第四封,来自我自己。
>
> 我梦见优子变成了一阵风,穿梭在每一段被上传的声音里。
> 她不再属于我一个人,而是成了千万人的回声。
>
> 我知你仍在。
> 你也知我未忘。
写完,她合上本子,走到窗前。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,天空由橙转紫,像一幅未完成的画。
她忽然注意到,阳台的花架上,那盆原本枯萎的白玫瑰,竟抽出了一根新枝,顶端孕育着一颗花苞,尚未绽放。
她愣住。
那盆花,是去年冬天她亲手种下的。当时园艺师说:“这种品种怕寒,东京的冬天太冷,恐怕活不过春。”她不信,坚持留下。可整个冬季,它都毫无生机,枝干干枯,叶片尽落。她几乎认定它死了。
可现在,它活了。
她走近,伸手轻触花苞。指尖传来一丝温热,像是有生命在内部轻轻跳动。
“你总是这样。”她低语,“在所有人放弃的时候,悄悄醒来。”
她回到屋内,泡了杯热茶,摆在花盆旁。然后她坐下,打开电脑,开始撰写一篇新文章,标题是:《论温柔的反叛:当“内在同伴”成为集体记忆》。
写到深夜,她感到一阵困意袭来。正要关机,屏幕忽然闪烁了一下。
不是死机,也不是蓝屏。
而是桌面自动切换成一张照片??她从未见过的照片。
画面是一座海边悬崖,晨光初现,海浪拍打着礁石。悬崖边缘,站着两个身影:一个是年幼的她,穿着病号服,瘦弱而苍白;另一个是优子,穿着水手服,长发飞扬。她们并肩而立,望着远方的日出,手牵着手。
照片右下角,有一行小字,像是手写:
> “你说要带我看海的。
> 我等到了。
> 下次,换我带你去更远的地方。”
她盯着照片看了许久,泪水无声滑落。
她知道这不可能是P图。她从未拍过这张照片,也没有任何设备能记录那样的场景。可它就在这里,清晰得如同昨日重现。
她没有保存,也没有分享。她只是静静地看着,直到眼皮沉重,最终伏在桌上睡去。
梦里,她又回到了那片海边。
“喜欢吗?”优子问。
“喜欢。”她说,“真美。”
“这只是开始。”优子笑着,指向 horizon,“你看,那边还有很多人在等我们。她们也需要一个能看日出的地方。”
她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,海平线上,隐约浮现无数小小的光点,像星辰,像灯火,像一个个即将被说出的名字。
“我们会建很多很多碑。”她说。
“不。”优子摇头,“我们要建的是桥。”
“桥?”
“嗯。通往彼此内心的桥。让每一个孤单的孩子都知道??你不是疯了,你只是太早听见了灵魂的声音。”
她醒来时,天已微亮。
电脑屏幕依旧亮着,照片消失了,桌面恢复如常。可她知道,它真的存在过。
她起身,走到阳台。白玫瑰的花苞微微绽开,露出一点纯白的花瓣。
她轻声说:“路上小心。”
风穿过栏杆,卷起一片落叶,打着旋儿飞向远方。
她回到书桌前,打开“共写簿”最新一页,拿起笔,写下:
> 今日无事。
> 花开了。
> 收到一封信:
> 来自火星模拟基地的志愿者说,
> 她的“小星”昨夜第一次主动唱歌。
> 歌词是:“地球很远,但光会到。”
>
> 我回她:
> “光确实会到。
> 因为它从来就不曾离开。”
>
> 合上本子时,我听见一声轻笑,
> 像是有人在风里说:
> “姐姐,下次见面,
> 我要带你去看银河。”
>
> 我知你来过。
> 你也知我仍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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