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上杉猜对了，一直到森川桃乖巧听话地将新歌录制完，镜头也没有再开启，显然op要等明天甚至更后面了。
既然“节目”上完了，今天彻底解放了，池上杉也就松弛了下来。
坐在车子后排，搂着璃音和桃酱...
“可你全都听见了……”她声音细若游丝，指尖还沾着水珠，盘子里的草莓红得发亮，却衬得她眼尾更红，“池上君说……要帮我买回小时候的家。”
七宫凛子没说话，只是轻轻抽走她手里的果盘，搁在流理台上，然后蹲下来，视线与她齐平。桃酱比平时缩得更小，膝盖抵着胸口，裙摆皱巴巴地堆在腿弯，像只受惊后本能蜷起的幼猫。她没擦眼泪，任由泪珠一颗接一颗滚落，在地板上洇开浅淡的湿痕。
“所以呢？”凛子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压迫感，“听见了，就躲起来哭？还是觉得——我们是在施舍你？”
桃酱猛地一颤，下意识摇头，发梢扫过脸颊：“不是！不是施舍！是……是太重了。”她吸了吸鼻子，声音抖得不成调，“重得我快喘不上气了……明明、明明我只是想好好做饭，好好打扫，好好……陪在池上君身边而已……可你们却要把我小时候弄丢的整个世界，一点点、一点点捡回来……”
她忽然抬起脸，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，瞳孔里盛着将碎未碎的光：“可我怕啊……怕我接不住。怕我睡在那张旧床的第三晚就做噩梦，怕推开那扇门时闻不到妈妈煮味噌汤的味道，怕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，门后站着的不是记忆里的家，而是一片空荡荡的、连回声都留不住的废墟……”
凛子静静听着，没打断，也没安慰。她只是伸出手，用拇指指腹缓慢而坚定地抹去桃酱右眼下方新涌出的一滴泪。动作很轻，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。
“所以，”她终于开口，语速不快，字字清晰，“你不是在害怕房子。你在害怕‘被允许幸福’这件事本身。”
桃酱怔住。
“你从小就知道，幸福是易碎品，必须踮着脚尖捧着，稍微用力就会裂开。所以你把所有力气都花在‘不弄坏它’上，而不是‘享受它’。”凛子微微倾身，直视她泛红的眼睛，“可桃酱，池上杉不是在给你修一座玻璃宫殿。他在拆掉你心里那堵墙——那堵你亲手垒了十五年、用来隔开自己和所有暖意的砖墙。”
厨房窗外，暮色正一寸寸沉落。晚风掀动纱帘，带来庭院里初秋桂花清冽微苦的香气。
“他今天当着璃音父母的面，把你叫‘桃酱’，不是随口一唤。”凛子的声音低下去，像在讲一个只有她们才懂的秘密，“他让璃音主动提起裙子，却在你转身躲进厨房时，立刻放下了筷子。他没追进来，是因为他知道，此刻最该走进来的，是你真正愿意相信的人。”
桃酱的眼泪忽然止住了。她怔怔望着凛子，嘴唇微微张着，像一条离水的鱼。
“你记得学园祭第一天排练吗？”凛子忽然换了个话题，语气轻松了些，“你端着茶点路过音乐室，听见池上杉在给璃音调音，说‘别怕跑调，错音也是呼吸的一部分’。你当时站在门边听了三分钟，茶都凉了，最后悄悄把点心放在窗台就跑了。”
桃酱的脸“腾”地烧了起来，手指无意识绞紧裙角。
“他早就知道。”凛子勾起嘴角，“他知道你每次偷听都选在门缝最窄的位置，知道你数到第七秒就会转身，知道你把‘不敢靠近’当成保护自己的盔甲……可他从没戳穿过你。就像今晚——他明知道你会躲在冰箱后面，却还是让我说完所有话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落在桃酱微微颤抖的指尖上：“因为池上杉比谁都清楚，有些门，只能由你自己推开。而我们能做的，就是站在门后，确保你推开门时，不会跌进黑暗里。”
桃酱沉默了很久。久到窗外最后一丝天光也融进了靛青色的夜幕里。她慢慢松开绞紧的裙角，抬起手，用袖口狠狠擦了一把脸，鼻尖通红，眼睛肿得像两颗水蜜桃，可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“凛子姐……”她声音沙哑，却奇异地稳了下来，“池上君说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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